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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暴投(1 / 2)

朝溪耐心等待着蒋嵩小跑过来,两人拥抱之后才一起走回球员休息区。

一分没丢守下这半局实属不易,朝溪拉着蒋嵩靠边坐下,想趁局间再好好交流交流。

“还疼吗?”蒋嵩一坐下就搂住了朝溪的肩,手绕过肩头去摩挲受伤的上臂。

朝溪仰了仰脑袋,靠住蒋嵩的胳膊,轻轻吐出回答:“不疼。”

一靠着蒋嵩就放松得想睡觉是怎么回事,朝溪赶紧坐直身体,转头看向他说:“你还生气吗?反正都把他k掉了,你已经赢了。”

“嗯,不气了,”蒋嵩浅浅扬起唇角,但又很快收起笑容,“只是苏河这样,也挺……奇怪的。”

“奇怪?”

“这样故意消耗人,不是他们的风格,虽然以他们的技术水平完全能够这么做,但是他们也不是那种喜欢把战术搞得特别脏的类型,”蒋嵩斟酌词句,说得犹豫,“可能他们也知道我撑不了太久。”

“你还有我,”朝溪转身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还有守备,还有冯远和小米。”

蒋嵩没说话,抬手揉了揉朝溪的发顶。

八局上半开始前,田收队长召集了后段棒次开会。他们聚在休息区出口处,都等着队长发言。

田收把人揽成一个圈,脑袋挨着脑袋,都用手遮掩着脸,队长直言道:“喻洋今天不好对付,估计生着气呢。我还没跟朝溪和蒋嵩提,现在再跟你们提一次。”

“仔细选球,”田收继续说,“以往他还会见人下菜,收着实力或者故意只用某种球来对决,今天不一样,生气了开始乱投了。”

“他真的生气了?”朝溪疑问。

高柔学长开口解释:“我感觉是,既没让他先发,又丢了四分,他肯定不高兴了。”

“小柔跟喻洋关系好,他猜得应该靠谱。而且我也有同感。”田收补充,“当然我说的乱投不是瞎投,是什么球种都有可能拿出手,他一定会用坏球挑衅你的,所以千万要谨慎选球,不要急躁,要冷静地去想他是不是故意玩弄你。”

“让他自己急去吧,”高柔宽慰他们道,“他今天跟捕手也不对付。展异肯定气死了,喻洋不听他的话。”

来到八局上半,比赛也即将进入尾声,只是双方仍持四比四平局,这一曲尾声的余韵会拉长几个音符,还无法敲定。

喻洋今天的投球节奏非常快,纵使时不时地就要跟捕手处于互不听劝的状态,也会在几秒钟之内就分出胜负。连吵架都追求高效率,多吓人呢。

五棒潘虎被喻洋欺骗性的球路骗得挥k出局,六棒吕兴没能将球击好,被封杀在一垒上。

每次到喻洋投球的半局就结束地相当快,几分钟让人三上三下,绝不拖泥带水。这种爽感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当然爽的是苏河不是贝里克,朝溪就尤为不爽,蒋嵩的鏖战令他心疼,但实力差距的客观存在只能接受。

朝溪站在打击准备区穿戴护具,打区上的高柔学长已经做好打击姿势。他刚刚跟队长聊了几句天,八卦到了一些高柔学长和喻洋的小故事。

三年级的学长们跟喻洋是同级,第一年全国赛时的喻洋只作为终结者上过场,贝里克这边也尚是老学长占据主力。

第二年全国赛之后,两方经由江翡的强力外交手腕变得关系亲密起来。当时两支球队互送礼物,喻洋跟高柔田收竟不约而同地送了对方自制饼干,甚至都伪装成出自自家经理组女生之手,但几乎是立刻就被江翡揭穿。在这之后,喻洋就跟他们变成了烘焙男子会的关系,即使不能常常线下见面,也会在网上聊天。

想不到喻洋还有这样的兴趣呢……

但是这人在赛场上哪里和香香软软的蛋糕饼干有关系?投来的球倒是像面包师刀片一样锋利。

烘焙男子会密友之间是可以用刀具兵戎相见的关系吗?高柔用清瘦颀长的躯体奋力挥击着喻洋投来的棒球。已经挥空两次,快要走投无路。

喻洋的滑球不管从正面还是从侧面看都又直又快,是非常像速球的,只有进入好球带附近才会有所变化,因为变化得非常晚,所以极其难判断。

新一球袭来,高柔再次出了棒。球与棒脆生生地相撞之后,往高空飞了去。击得不好,几乎只有苏河守备失误才可能形成安打,球很快从高空坠落进中外野的手套,形成出局。

喻洋又让贝里克三上三下颗粒无收,危机感渐渐渗透进贝里克全队,所剩进攻机会无多,得尽快拿出表现来。

朝溪用毛巾将脸上和脖颈的汗擦干,重新穿戴好全套护具,尽量保持心态平和地走进八局下半。

苏河七棒是喻洋,刚刚从投手丘上下来的家伙站在打区时也表现得泰然自若,黑色的头盔、黑白线条的球衣把人衬得俊逸冷酷。

根据经验和数据,朝溪认为喻洋不会贸然出棒,他想在第一球赚颗好球数。本想打安全牌,但蒋嵩不愿意,这人只想往边边角角去赌。

连续三颗速球,喻洋都没有出棒,只是蒋嵩的球速和控球稍有下降,只有第一颗投进好球带了。

不知道喻洋是干脆不想打,直接等四坏保送,还是故意不出棒让他们放松警惕,等投些安全的好球来时再重拳出击。这种无言的压力太像是喻洋的风格,只是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人自乱拳脚。

黏着球不停挥棒也烦人,干脆不挥棒也烦人。朝溪知道蒋嵩压力更大,状态下滑,于是他把投什么球的决策权尽量交给蒋嵩。

蒋嵩要了一颗貌似坏球但靠尾劲的横移能拐进好球带的球,就看喻洋能不能分辨了。

棒球飞来,有一点偏高了,球作势要往红中来,朝溪心感不妙,果然左打区上的那人有了动作,只是朝溪没料到的是,球棒猛得横摆在他面前,喻洋干净崭新的打击手套白得像漂过一样,晃进他的视线。

小球即刻被点进内野,喻洋像豹子一样蹿了出去。

棒球带着细微的跳动,往靠近投手丘侧缘的方向滚去,球速很快,蒋嵩来不及调整姿势,躬身去拦球时刚好错过。好在身后游击位置的王太已迅速就位,捞起球往一垒掷去。

喻洋的脚程很快,又是左打,他冲一垒的时间在全联赛都是排名前列的。

发引千钧之际,劈着叉的高柔在接到球的那刻,喻洋也冲过了一垒垒包。

场中仿若冻结了一瞬,嘈杂声也倏地衰弱,紧接着,一垒裁判展臂平挥,宣判了喻洋的安全上垒。所有的动作与声音重新恢复运作,为苏河奏响的乐曲再度激昂起来。

啊……朝溪感到懊悔,忘了苏河还有短打这一招,前面好几个打席的压力干扰让他忘记了这回事。

为了不让蒋嵩的控球掉得更严重,朝溪决意要他多投蝴蝶球,缓解一下因要保证速球的高球速而紧张的身体。

接下来一席是苏河的三垒手,出棒干脆,但是比较盲目,不擅长选球。

蒋嵩一边盯防喻洋盗垒的小动作,一边只用两颗蝴蝶就骗到两次挥棒落空,第三颗蝴蝶飞来,打者仍不甘心地挥起了他的球棒。

或许是这只蝴蝶飞得比较平稳的缘故,又或许是这位打者运气足够旺,蝴蝶狠狠地撞击上木棒,被无助地拍飞向天空。

朝溪弹跳起身,一把掀掉面罩,目光锁定住球飞行的轨迹。打者的力量意外地不小,球飞得相当之快,眼看要往三不管地带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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