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冻结(2 / 2)
“你不是这种人,”段立城干脆打断,“那我换万山上场,他要是没接好,输了球,你心里能好受得了吗?”
自己根本构不成威胁的筹码这一事实让朝溪更委屈了,而更令他崩溃的是,难道他也要靠威胁来阻止蒋嵩投球吗?伤员需要休息的医学常识还需要靠威胁让人信服吗?
在受伤这件事上,朝溪确实没蒋嵩有经验,但他又不是傻子,受伤了还继续玩命投球,伤不恶化才怪了。
他看向许名启,责备,但也是在祈求新的希望地问道:“您是医生,您怎么能纵容他继续上场呢?”
“嗯……”许名启抿抿唇,“许医生的建议肯定是好好休息。”
“我不用休息,”蒋嵩打断,“眼下先止疼。”
“扎针利多卡因。”许名启说。
“那是什么?”朝溪问。
“麻醉。”许名启答。
“那也不治病啊。”朝溪说。
“嗯。”许名启点点头。
此时段立城又向蒋嵩走近一步,躬下身跟他对视,沉声道:“我相信你,你没问题的。”
蒋嵩煞是坚定地点点头。
“你们……”朝溪崩溃,委屈和痛苦堵住嗓子眼,让他说不出话。
“朝溪,你休息一会儿,冷静冷静,”段立城对他说,“你今天表现得这么好,等下还要上场打击,你有能力让比赛以最快速度结束。”
朝溪被蒋嵩使了些力拽着坐下,他抬手擦擦下巴上的泪水,盯着蒋嵩此刻满溢绝情的眼睛。
蒋嵩将手抽出来,抚上朝溪的脸颊,拇指蹭蹭未干的泪迹。
“你为什么还要投?你会伤得更重的!没有必要为了一场比赛牺牲自己的身体……”朝溪还啜泣着,但试图跟眼前人讲明白道理。
“只是肌肉拉伤,朝溪,不用这么担心,”蒋嵩捧着他的脸,温柔地说,“我们马上就要赢了。”
朝溪摇头,不停地摇头:“你比……你比赢球重要。”
“在赛场上不能说这种话。”蒋嵩也摇摇头,表情里多了一分严肃,“我们所有人,都是为了赢球来到这儿的,不是吗?”
“我不是。”朝溪说得果断,但眼泪滚滚而下,模糊视线。
“我是。”蒋嵩说。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朝溪的心一霎那冻结成冰,他仿佛又见到了那个久违的人——刚来贝里克时认识的那个蒋嵩,那个冷漠地说自己不会再投球了的蒋嵩。
他真的搞不懂了。
偏不投也是他,偏要投也是他。
朝溪真的搞不懂了。
他本颤抖的嘴角平静了下来,也不想再哭了。
这时许名启说话了:“少年,打针时间到,把肩膀露出来。”
朝溪站起来,以往他一定会帮蒋嵩脱衣服撩袖子,但现在他不想再理这个人。
于是他转身往休息区外走,没走两步就听见蒋嵩在后面唤他,紧接着手腕就被攥住了。
“朝溪……”蒋嵩不停地叫他的名字,但也只是叫他的名字。
朝溪停下来,回过头看他。
好熟悉的表情。
愧疚,又执拗。深情,又绝情。
他将视线越过蒋嵩,手上捏着药瓶和注射器的许名启僵僵地站在那,望着这边,望着他不乖离席的患者。
“许医生等着你呢,去打针吧。”朝溪说完,甩开蒋嵩的手,不顾对方的呼唤,大步离开休息区。
等走回球场内后,朝溪突然感到后悔,因为其他人即刻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向他询问蒋嵩的情况,而他出于公理与责任,不能作出让队友担忧的回答。
他强忍着痛苦,回答道:“他没事。”
田收挤到朝溪面前,两手扶住他的肩膀,关切地问:“你还好吗?你看起来……”
看着田收欲言又止的样子,朝溪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哭过,脸上一定不怎么好看。但现在也不是什么顾忌颜面的时刻了,他小声回答道:“我没事。”
“不会有任何问题,你相信队长,”田收的声音还是那么铿锵有力,“已经两出局了,还记得吗?已经是最后了,再坚持一下。”
朝溪点点头。他恨自己没力气去安抚其他人担忧的情绪,更恨自己没有办法骗过自己去相信蒋嵩真的不会有事。
还好有田收,他主动提出回休息区查看情况,顺便与教练沟通,让其他人可以安心留在场内活动热身,静候比赛再开。
朝溪回到本垒板后,与野手练习传接球。
是啊,他想,大家都是来赢球的,但他最在乎的,明明是更重要的东西……只是蒋嵩竟然,或者是说从来,都没能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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