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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共鸣(1 / 2)

蒋嵩也回望着他,薄唇轻抿了一下,轻轻点头,随后手上松了劲儿,只虚虚地搭在朝溪的腰上。

突然间,场上砰的一声再度夺走朝溪的注意力,他定睛一看,只见球已被学长击进内野,动势颓软,滚入游击的手套后迅即被传至一垒,明瑾被封杀出局。

众人纷纷发出惋惜的声音,朝溪也不例外,他推了推蒋嵩留在自己腰上的手,转身向休息区入口他放置球具的地方走去。

蒋嵩黏着他走,朝溪没辙,到地方一边穿戴护具一边嘱咐他说:“等下要提防他们摆短棒。”

“嗯。”蒋嵩应。

朝溪坐下来一边系护腿板,一边挥开蒋嵩伸过来帮忙的手。

挥走一次,手又立刻伸过来。

再挥走,又伸过来?

挥走,又伸……!

“喂。”朝溪停下动作,看着他。

蒋嵩把手收回去,端坐好不动了。

朝溪顿了顿继续嘱咐他道:“但我希望你少去顾地滚球,除非特别近的。我等下也会去跟内野说,你专心投球就好。”

“嗯。”蒋嵩点点头。

“还有,被消耗了也不要急,苏河一定会给你上压力的。”朝溪说,“至于任归……我们就用蝴蝶球对决吧,可以在投球节奏上做变化,你只管投就是了,不用顾忌我,我肯定能接到。”

不管他说什么,蒋嵩都乖乖点头应和。这份顺从要是能在换投的事上展现就好了,朝溪这么想着,穿好护具后站起来,问他:“你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嗯……”蒋嵩还坐着,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勾住朝溪的食指,扬起脑袋小声说,“想牵手。”

“你知道我还在生气,对吗?”朝溪垂眸俯视他。

“我知道……”蒋嵩露出一副悲伤的表情,一寸一寸地将朝溪的手握紧,“但我想……抱抱。”

狡猾的人。

利用他的心疼,利用他的忍让,得了便宜还卖乖。朝溪盯着他,那些被默默吞进胃袋的委屈,正一点点渗进他的血管里。

蒋嵩揽着他的大腿,把人往怀中拉,想要贴紧,但脸被朝溪身上的护甲挡住。他将手从腰侧探进腹部护甲下,指尖勾勒着朝溪腹肌的形制。

朝溪突然萌生了“跟这人打一架是不是就能顺利换投了”的念头。因为不喜欢晃荡的感觉,他的护甲系得还是比较紧的,只有能容下手放得进去的空间。但蒋嵩好像还嫌用手捣乱不够似的,竟然想试图掀开护甲把脑袋放进去。

这显然是成功不了,朝溪抱住这颗在他腰间拱动的脑袋,想离开这个过分黏腻的怀抱,一边责备道:“你……别把护具扯坏了。”

蒋嵩收敛了些,扶着他的腰站起来,朝溪不得不微微仰视这个比他高大的人。

自己究竟为什么还没有推开这个得寸进尺的人呢?明明已经那么生气,那么委屈了。朝溪在被蒋嵩拥进怀里之后,也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就要结束了,”朝溪听到蒋嵩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高遏行云的小号鸣声,熟悉的音律如流矢般奔泻而来。是那首曲子……!朝溪错愕,辨听着乐声的来处。

仅一支小号就能发出这么高的分贝吗?吹奏声刚中带柔,不失强弱变幻,比在录音带中听到的多了室外球场的混响,乐句变得交叠延宕。

朝溪听到了,那拉长到快要窒息的音符像是人的呐喊,转向碎裂急促的变奏又像是诀别的舞步。小米在其中听到了什么呢?他怔怔地看向蒋嵩,无知觉的泪水盈满眼眶。朝溪听到了,那旋律中有没能传达到的东西,正与他心中没能传达给蒋嵩的东西强烈共振着。

眼前之人温柔地捧住他的脸,回以满溢爱怜的目光。朝溪强忍下激荡的情绪,慌乱地揉揉眼睛,低声道:“走吧,该上场了。”

“啊,乐队来了!”走出休息区时,周身的人都纷纷这样说着。朝溪的视线也被引向观众席,身着贝里克制服、端举着铜金色乐器的小集团正是那乐声的发源地。

“百九好像有提过乐队也在连港比赛来着,运气好的话能赶过来,没想到是真的。”蒋嵩说道。

教练召集所有上场队员做了最后的提点之后,九局下半正式开始。

这是苏河最后的进攻机会,无论如何也不能被拖平比分,朝溪无论如何也要立刻将蒋嵩从投手丘上解救下来,那么方法果真只如段立城所说的,要苏河三上三下就是唯一的道路。

苏河二棒打者踏着交响乐登上打区,二棒是苏河的二垒手,那个叫悠悠的新人。随着投球动作准备开始,音乐声渐渐平息下去。

内野守备相对驱前,在这种情况下,打者还会尝试短打吗?朝溪向蒋嵩要了一颗向外角吊高的二缝线速球,决定先打探一下那人的出棒意图。

蒋嵩点头后,极快地将球投出手,没给打者一毫秒的反应时间。

尽管打者动作幅度不大又很快收手,但朝溪还是捕捉到了他准备要摆棒触及的动势。虽然不排除打者有假触真打的可能性,但他能敲出安打的概率也只会更低。

第二球,蝴蝶向内角低飞来,打者晃着球棒将球点出界外。

这是新人第二次跟蒋嵩投打对决,六局时,蒋嵩用蝴蝶球将他三振掉,在九局的这一打席上,新人再次暴露了他不适应蒋嵩的蝴蝶的一面。

纵使今天主审对低球的好坏判断总是格外严苛,朝溪还是要了内角低的二缝线,决意继续对打者施压。

蒋嵩不怵投内角球,几乎是奔着打者身体去的球是蒋嵩的一大武器,是该说他对自己的控球有绝对自信,还是该说他是连投触身球也不在乎的暴君呢……

投手丘上的蒋嵩就是这般凶残,朝溪越来越能清楚地意识到这点。

新人到底是经验尚浅,面对这球果真被吓退了脚步。不过更意外的是,主审给了好球的判定。

朝溪反思,刚才这球球路很直,直到进好球带后才靠尾劲向内角横移,正是这个猝不及防的横移变化吓了打者一跳。蒋嵩一般的内角二缝线会比这球变化得更早,也许正因如此,主审才总给出坏球的判定,蒋嵩也因此有意调整了球路。

或许是新人被蒋嵩的内角球吓到,站得离打区边线远了两寸,但这只会让他离外角球更远。朝溪无暇为新人惋惜,只会借此机会向蒋嵩要外角球来决胜。

新一球袭来,与刚才那颗球的球路近乎一致,打者将球棒横摆下去,奈何小球突然转向,磕在球棒的顶端,嘎吧一声被弹进内野。

不管怎样打者也得起跑了,朝溪一把掀掉面罩,起身去捞那颗并未走远的小球。这支失败的触击让小球只为鱼肉任人刀俎,朝溪不偏不倚地将球送进一垒手手套,将打者封杀出局。

欢欣的管乐声再度奏响,两方乐队的音乐混合在一块,但总有一支小号声格外清晰贯耳。

三棒打者就不如新人那般好对付了。他是苏河的左外野手,是经验老道的前辈,联赛时频繁交手,对蒋嵩的球已经相当熟悉了,而且本身也是擅长缠斗的选手,球棒不一般地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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