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心机绿茶(3 / 7)
序知闲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比刚才更加混乱。
难道……哑巴替身还想待在他身边……
不太好吧。
他又没钱。
门外的走廊上,秦屿并没有走远。
他看着轻轻走出来的林闵,眼神冰冷。
“林闵,”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敌意,“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你也没感情。马上要离婚了,能不能别缠着他。”
林闵终于抬眼,正视秦屿,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平静,而是像覆了一层薄冰的湖泊,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口型,清晰地对秦屿说了三个字:
你、休、想。
然后,他不再看秦屿骤然变色的脸,转身,走向走廊另一头的休息区。
走廊的光线比病房里暗一些。林闵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吁出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翻腾的情绪。
小宝那句带着些微别扭的谢谢你的粥,酸涩中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情。
他抬眼。
秦屿果然没走。
他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看似闲适,眼神却牢牢锁定在林闵身上。
“演得不错啊,林闵。”他向前踱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装哑巴?扮可怜?以退为进?你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心软,就能拖着不离婚?”
似乎看林闵还是没有反应,他又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林闵手中那个朴素的保温桶,“一碗粥而已,能证明什么?证明你这九年做得有多好,好到他出了事你都不在身边,好到他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不是你?”
林闵站直身体,面对秦屿的咄咄逼人,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那层薄冰似乎又厚了几分:“我在哪里,做了什么,轮不到你来管。请你离开。”
“离开?”秦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眉毛一挑,“该离开的是你。一个马上要被离婚的前夫,赖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小序现在需要的是静养,而不是对着一个让他心烦意乱的陌生人强颜欢笑。”
“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林闵的语调依旧平稳,声音压低,但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至于小宝需要什么,我是他的合法配偶,我最清楚。你趁他失忆,灌输一些似是而非、挑拨离间的话就是好吗?”
秦屿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我说的是事实。你们感情破裂,争吵不断,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小序现在忘记了那些不愉快,对他来说或许是件好事。林闵,如果你真的为他好,就该放手,让他重新开始,而不是用这种装聋作哑的方式绑着他,让他继续痛苦。”
“痛苦?”林闵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真正让他痛苦的源头是谁,你心里清楚。秦屿,收起你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你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小宝好。”
两人的对峙引来了不远处护士站值班护士的侧目。
秦屿察觉到旁人的视线,迅速调整了表情,但看着林闵的眼神依旧充满警告:“我不跟你做无谓的争执。但有一点你必须明白,小序的记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甚至可能永远恢复不了。在他现在的认知里,你什么都不是。继续纠缠,只会让彼此难堪。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
林闵打断他,声音并不高,似乎生怕被什么人听到。
“我和小宝之间,轮不到你用钱来侮辱。你听好了,只要我还是他法律上的丈夫一天,只要他还需要我一天,我就不会离开。至于你,”他向前逼近半步,“离他远点。再让我发现你在他面前搬弄是非,别怪我不客气。”
秦屿正想开口反驳,病房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序知闲扶着门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眉头微蹙,看着走廊上明显气氛不对的两人,眼神里带着困惑和被打扰的不悦:“你们……在吵什么?外面声音有点大。”
他的目光在秦屿和林闵之间游移,最后落在林闵脸上,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但林闵已经迅速垂下了眼睫,恢复了那副沉默顺从的模样。
秦屿立刻换上担忧的表情,抢先一步上前:“小序,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没吵,就是……在讨论你的病情。”
他巧妙地遮掩过去,同时侧身挡住了序知闲看林闵的视线,“林先生有些不同的看法,不过已经沟通好了。你快回去躺着。”
序知闲却绕过秦屿,看向林闵,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没事吧?”
他刚才似乎听到外面有争执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总觉得这个哑巴替身可能会吃亏。
而且,秦屿口口声声说讨论病情,都没有给便签,这个哑巴肯定无法参与谈论。
林闵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在随身带的便签本上快速写了几个字,撕下来递给他。
【没事。吵到你了?好好休息。】
序知闲接过纸条,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升腾起来。
这个人,太安静,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人心里发堵。
秦屿看着两人之间无声的交流,眼神暗了暗,但很快笑着插话:“小序,别站着了,快回去。医生说了你要多卧床。林先生,既然小序需要休息,你看……”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林闵看了一眼序知闲,见他脸上确实带着倦色,便微微颔首,又看了秦屿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秦屿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序知闲看着他挺直却显得有些孤寂的背影,心头莫名空了一下。
“小序,进去吧。”秦屿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我扶你。”
“不用……”序知闲拒绝,下意识地避开了秦屿伸过来搀扶的手。
他自己撑着门框,慢慢挪回病床边坐下,动作间牵扯到伤处,眉头不由得蹙得更紧。
秦屿的手僵在半空,眼神一暗,但很快若无其事地收回,跟着走进病房,反手关上了门。
他将那盅已经不太热的汤放在床头柜上,语气依旧温和:“小心点,你肋骨有骨裂,动作不能太大。”
“那个……”序知闲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外面空荡荡的走廊,“他……走了?”
秦屿正在整理被角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嗯,走了。我让他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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