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5)
王公百官包括家眷都随行陛下去了行宫秋猎,她和家人待在帷帐里,帐门半开,在一群举着火把的下属中间,萧承骑马路过。
熊熊火光中,他面如美玉,英逸从容,是从无边夜色里走出的一抹光亮,让人全然注意不到他身边的人和事。
她再没有忘记过。
乔夫人心意已决,一路上听嬷嬷和李云岫劝了几遍等萧承回来处置都不肯回去。她知道自己儿子置办的几处地方,城东最是安静,想来就在那里。果然她拉着李云岫下车走到门前时,就见儿子的长随迎上来,愁眉苦脸道:“夫人,您怎么来了?”
她没理会,径直走了进去。没人敢动手拦萧承的寡母,只好立刻派人去给萧承报信。
而乔夫人一路往正房走,仆婢撞开门后,她立刻看向了站在书案边的年轻女孩。
她穿着一身玉色衫裙,衬着张雪白的清丽脸庞,看起来比李云岫还小一些。
乔夫人再扫视了一圈屋内的摆设,重重冷哼一声,被李云岫扶着坐下,带出来的仆妇丫鬟也鱼贯而入,围着她站好,气派非凡。
香萼脸色煞白,本能地感到畏惧。琥珀立刻低声告诉她这位是萧承的母亲乔夫人,另一位她一时想不起是谁了。
香萼手攥紧了,上前给乔夫人福身行礼,感到乔夫人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她,她不由自主地发抖。
“你叫香萼?”乔夫人冷冷道,“怎么和我儿子认识的——罢了,我也不想听。你既然跟了我儿子,你说,我能不能管你?”
香萼忽然心中一动,紧接着心跳砰砰。
这位端庄华贵的夫人气势汹汹,张口就说了目的,看来是个直脾气。
她若是惹恼了她,或者对她坦白自己并不愿意跟着萧承,萧承的母亲会把她赶走吗?
香萼这一思忖,一时没有答话,琥珀连忙替她解释道:“夫人,香萼姑娘平日里说话就慢,不是故意对您不敬的,您当然能管她了。”
香萼应了一声“是”,抬头道:“夫人,请您恕罪,我有些话想对您单独说。”
乔夫人面色愈冷:“果然是个没规矩的东西,跪下。”
琥珀吓得一激灵,看香萼站着不动,连忙拉她跪下。
“今日我就先教你明白,什么叫尊卑贵贱。”乔夫人道,“跪好。”
乔夫人说着,给仆婢使了个眼神,立刻有人把陪香萼跪下的琥珀珍珠都拉到一边。
只留下香萼一个人跪在中间。
其余人或坐或站,道道视线都看向她。
上面传来茶盏碰撞和说笑的声音,再没有人搭理她,但那些目光都还在。
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当丫鬟的时候,当家夫人磋磨姨娘、姨娘的孩子,也是这样的手段。
不会像对下人一样鞭打体罚,不叫你疼,不叫你伤,但会让所有人都看着,叫你无地自容,又羞又耻。
“您让她起来吧,可不要跪坏了。”过了约摸一盏茶,李云岫劝道。
乔夫人冷笑道:“不过是这一会儿的工夫,她一个丫鬟出身的,哪里会跪坏了。云岫,你犯不上给这等下贱人求情。”
她毫不掩饰的嫌恶目光,扫向香萼。
香萼一僵,慢慢站了起来。
“敢问夫人,您要责罚我,可是我做错了什么事?不瞒您说,我和萧承......”
“住嘴。”乔夫人怒斥道。
直呼大名乃是无礼,何况是卑贱对尊贵,更不用说她竟然还敢自己起身。
香萼甩开了要压着她继续跪下的人,道:“我早就是自由身了,不是谁家的丫鬟。我本来也不想跟着萧承,您若是想替他管教我大可不必,不如直接放我出了这个门!”
她躲避着缠斗的仆妇,一口气说完,在场的人都是一惊,随即是低低的哄笑声,有人不轻不重地嘀咕了一句。
“一个奴籍赎身出来的女人,攀上了世子,还说不愿意?不过是装出一副烈性模样罢了。”
李云岫连忙劝说道:“伯母,您别和她一般见识,为几句胡言乱语气坏自己可不值得。”
香萼咬咬唇,道:“我没有胡说,是萧承硬要将我关在这里的,您放我走吧!”
“你的意思是,我儿子强抢民女?”乔夫人深深吸了口气。
“掌嘴。”
无人敢动。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了,你们都怕世子回来算账,要我亲自来?”
仆婢确实不敢真打萧承的人,不断劝说,李云岫亦是在旁帮忙拉住目露凶光的乔夫人。
她是真的怕了,怕闹大了自己名声受损,也怕萧承因此厌恶她。这个窦香萼在家里不施脂粉,发髻上只简单簪了两只簪子,居然也如此美貌。
若能见着她被打破相该有多好,可偏偏她面上还要拦着......
香萼也被琥珀珍珠拉着,害怕之余,竟有一抹神思抽离出,只觉得当下的场景可笑。
她们二人都不熟悉的姑娘,大约就是萧承还没正式定亲的妻子了。
笑着笑着,心头又涌上一股无能为力的悲愤。
她没有勾引萧承,也没有想在他家搅事的志向。
可乔夫人想要教训她打她,需要她真正做错什么吗?
她就是有这个资格,她身边的姑娘未来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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