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3 / 5)
她有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面前有一道小屏风,她眨眨眼打量一圈,才发现自己还在萧承躺着的卧房里。她被安置在一角的小榻上,身上盖了一条很是厚重的棉被,脖颈上的伤已经愈合了。
香萼恍惚感到她睡了不止一夜。
天还没有亮,屋内只点了两盏小烛灯,光线朦胧昏暗。
他们都没有发现她醒了。
隔着屏风,香萼隐约看出这些人她都没有见过。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如铁塔,威严英武,他沉吟了片刻,道:“不行就不必冒这个险了。”
他和萧承也是熟悉的,低头再看他青白的面容,只觉不可思议。
听人回禀完这几日萧承的状况,威远侯摇了摇头,许久,才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你们也都跟着熬了两夜,先去歇息一会。至于萧承的命,我再想想办法。”
说着,他又叹了一声,低声吩咐了身边人什么。
不一会儿,这些人都走了出去。
香萼慢慢地走出了屏风,朦朦胧胧的光线下,那张床榻仿佛有隔了千山万水。
青岩还守在床榻前,眼眶红肿,一见香萼走来便起身行礼,又道:“我出去瞧瞧大人一会儿要喝的药。”
香萼轻轻点头,半蹲半跪在床榻前。
萧承和她上回清醒时见到的一模一样。
“能续几日的命罢了.......”
香萼试探地碰了碰萧承的手掌。
......仿佛已经僵硬,几乎没有热意。<
香萼紧紧咬住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眨眨眼,强忍住没有哭出声。
分明他深陷在昏厥中,她却有些怕吵醒他。
他是真不知道他喝的什么药啊。
见他毫不犹豫答应喝下药水时,香萼想过也许萧承是见多识广猜到这一带会有什么让人反抗不了的药,毕竟李观说的是他制不住他......
可这是剧毒,是萧承喝了后还勉力支撑了几个时辰的打斗,是只能靠人参续几日命罢了。
香萼眼前模糊一片。
她紧紧咬住嘴唇,忍不住低声抽泣,泪珠像断了的线不断滚落。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青岩捧着一碗参汤回来了,见香萼在哭,他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五更的时辰,安静的卧房内,只有二人轻轻的哭声。
没一会儿香萼擦干了眼泪,道:“哭什么?萧承还活着。”
她顿了顿,轻声道:“他不会死的。”
这句话她是说给自己听,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又擦了一遍脸。
她的脸同样苍白疲倦,含着一抹硬生生挤出来的微笑,看着让人愈发担忧。
“我来喂他。”
她的声音嘶哑,透出一股坚定,拿起放在一旁的参汤,青岩在旁默默配合着张开萧承的嘴。
香萼轻轻吹气,动作缓慢地将一碗人参汤喂了进去,也清楚地看到了无生气的萧承没有任何反应,纯粹是在二人的喂食下喝进去了参汤。
尽管才说了不能哭,香萼却再也忍不住了,泪水纷纷滚落在空荡荡的碗里。她手上一松,在清脆的落地声里慢慢坐在地上。
香萼环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在上面,静静地没有发出任何哭泣声,泪水像是不会停止一般流个不停。
天渐渐亮了,一个小姑娘蹑手蹑脚地推开了门,看向肩膀抽动环住自己的香萼,走过去跪在她的身边,轻轻叫了一句:“师父。”
“师父你两日没有吃东西了,他们让我来照顾你。”
阿莹这两日一直待在这里,也被审问了许多遍,听人说她的师父昏迷,早已急得不行。
香萼慢慢抬起脸,脸上满是泪水。
“我给您打水洗脸!”
阿莹服侍着香萼洗漱,又陪她一道用了早膳。
香萼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阿莹忽然自责道:“如果我能再快些,就好了。”
“别哭,”香萼温声道,“多亏了你及时报信,你也千万不要再想着这事了。”
“师父.......”阿莹眼泪汪汪地看着香萼白如冷玉的脸。
阿莹抽泣了两声,根本不敢去想自己师父真的受罪的可能,又听她安慰自己两句,才慢慢平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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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过去了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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