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2）

萧默忙完手头的工作，祁飞的暑假还剩二十几天，两人期待已久的自驾游终于要启程。

第一站，是祁飞在支教时认识的那位老奶奶的家乡——蒲林镇。

老人回去后曾给祁飞来过几次电话，听说他们要自驾游，便热情邀请他们去山里避暑。

临出发前，宋女士恨不得要将半个家打包塞进车里。水果洗净切块装进保鲜盒，大包小包的肉铺零食塞满了储物格，还有各种不知道用不用得上的工具，她一个劲儿地往里放，祁飞跟在后头一件件地往外拿。

“我给默默备着的！”宋女士掐着祁飞的胳膊，没收力气地拍了一巴掌。

萧默乖乖站在车边，看祁飞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抿着嘴笑。

老祁在一旁叮嘱道：“路上开慢点儿，每到一个地方记得多拍照，发群里让我们也看看！”

“跟我们一块儿去呗？”祁飞盛情邀请爸妈。

老祁负手摇头，“等到了秋天我跟你妈再出门转转。你们年轻人玩你们的，我们中老年人玩我们的，咱玩不到一起去！”

“什么中老年，你们明明正当年！”

宋女士笑着推他：“别贫了，趁早上凉快，赶紧出发！”

这次出行，还带上了跑跑和小花儿。

两只小狗乖巧地趴在后座，圆溜溜的眼睛齐刷刷盯着窗外往后倒退的街景，小狗脑袋也跟着前后摆动。

街道两旁的行道树枝叶繁茂，阳光从叶隙间渗出，在路面和车窗上都洒下了晃动的光斑。

车子渐渐驶离城区，夏意正当时。

总车程约莫四五个小时，中途他们在服务区休息了两次，两人轮换着开车。

窗外的风景不停变换，车里放着轻快的音乐。萧默熟练地操控着油门和刹车，偶尔张嘴接过祁飞投喂的水果零食。

两人相视一笑，随便聊着各种话题，时间过得飞快，竟都没觉得有半分累。

下了高速，前方的道路开始向上蜿蜒。

祁飞换下萧默，驱车沿着盘山公路匀速向上开，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城镇过渡到层峦叠嶂。

车窗半敞，涌进来的山风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湿润气息，将最后一点的夏日燥意都卷走了。

偶尔有鸟儿从林间惊起，鸣叫几声，掠过车顶，飞向更高更远的天空。

萧默靠在副驾椅背，视线从湛蓝的天际收回，先看了看祁飞专注的侧脸，又回头望了眼后座依偎在一起打盹的两只小狗。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好似也吹进了微凉的山风，变得鼓胀而安宁。

两人是赶在饭点儿前抵达的蒲林镇。

镇子的生态保持得很好，没什么浓厚的商业痕迹。一栋栋小屋依山而建，错落地隐在葱茏的绿意里，被青山环抱着，宁静又悠闲。

在预订好的民宿放下行李，两人牵着狗，沿着山间的小路朝更深的村落走去。

远远地，萧默望见了村口并肩而站、翘首远望的两位老人，于是轻轻碰了碰祁飞的手臂，对方会意，牵着狗子加快脚步。

他们小跑着迎了上去。

老奶奶扶着老伴儿的手臂，笑呵呵地介绍：“这就是我常跟你念叨的，救过我的那个帅小伙儿！”，目光又转向萧默，端详片刻，露出思索的神情，“这位小伙子，我看着也有些面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萧默解释说自己也去过山区，祁飞在一旁补充道：“他那时感冒发高烧，没能跟您打招呼。”

老奶奶恍然记起，在临时医护站外确实瞥见过这道身影。她脸上笑意更深，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哎，好，好！你们兄弟俩感情真不错！”

萧默顺着对方的话点了点头，觉得在长辈面前，倒也不必刻意地说明他和祁飞的关系。

但祁飞却往前迈了半步，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眼角带着笑，解释道：“奶奶，萧默是我的爱人。”

萧默耳根一热，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到祁飞的脸上，心中感到几分羞赧，几分柔软。

老两口都听见了，微微一怔。

老奶奶先“哎哟”一声，轻轻拍了下手，眼里满是理解和慈祥：“我懂，我懂！现在时代不一样啦，我也很接受新潮思想的！”

萧默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悄悄收拢手指，回握住了祁飞温热的手掌。

奶奶说要亲自张罗午饭，祁飞和萧默想进厨房帮忙打下手，却被老人家笑呵呵地连推带劝，“出去出去，堂屋里歇着去！”

堂屋陈设简单，每件老物件都擦得锃亮、摆得整齐。两人并肩坐进老旧的竹编椅，透过窗户，看见跑跑和小花儿正隔着围栏，眼巴巴盯着里头的鸡群，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萧默有点担心：“它俩不会冲进去抓鸡吧？”

祁飞笑：“城里的小狗，对活的鸡感到好奇吧，要真放进去了，说不定是谁先逃呢。”

话音刚落，就看见老爷爷握着几枚鸡蛋从鸡舍走出来，跟在后头的大公鸡一低头，“咻”地从老人腿间钻过，扑腾着翅膀“喔喔喔”地打着长鸣，飞跳而出！

大公鸡的领地意识极强，雄赳赳气昂昂地追着两只小狗的屁股猛啄。跑跑和小花儿吓得吠叫连连，满院子里乱窜，尘土飞扬。

一时间鸡飞狗跳，炸开了锅。

萧默跟祁飞对视一眼，无奈笑道：“还真让你说中了。”

两人赶紧推门出去，抓鸡拦狗，收拾这一番混乱的场面……

中午的一桌菜都是地道家常菜，山笋炖自家养的鸡，野蕨菜炒肉，还有从屋后地里现摘的时蔬，鲜灵水嫩，清爽可口。

“多吃点，一路上可辛苦了。”老奶奶不停地往他们的碗里添菜，又问：“觉着这儿怎么样，漂亮吧？”

祁飞咽下米饭，连连点头，“特别美，上山时放眼望去一片绿油油，心一下子就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