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2)
萧默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清醒过来时,目光所及先是发黄的天花板,再是洁白的被褥。
他迷迷糊糊地撑起上半身,忽觉手背一痛,低头才发现自己正在扎着针吊水。
外头早已天光大亮,晴了天。
房间的隔音很差,外头人来人往,各种纷杂的脚步声和吵嚷的说话声传了进来。
记忆依旧停留在清晨时见到的那抹橙红身影上。时间过去多久,现在身处何地,他都一概不知,甚至怀疑那些只是自己虚妄的幻觉。
想到这儿,萧默急着要掀被子下床。
老旧木门忽然发出“吱嘎”一声响,被从外面推开。
祁飞端着餐盘进来,眼睛一亮,快步过来,“你可终于醒了。”
看到期盼已久的男人,萧默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像一根被煮烂的软面条,重新倒回到床上。
祁飞将餐盘搁在床头柜,一手撑床,一手伸过来探了探萧默的额头和脸颊,声音放轻,“现在还难受吗?”
萧默侧过脸,在祁飞温热的掌心里蹭了蹭,喃喃自语:“祁飞,你没事,真好。”
祁飞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泥点的橙红色冲锋衣,他先脱去外衣,才在床边坐下。
萧默目光一垂,恰好瞥见对方手臂缠着的绷带,心又提起来,撑着胳膊问道:“你受伤了?”
“没事,背着老人撤退时没留意到旁边有钢筋,划了一下。已经打过破伤风,伤口不深。”祁飞附身,吻了吻萧默微皱的眉心,又碰了碰他的脸颊,“别担心,我们村里有村委安排的人守夜,撤退得及时,大家都安全。”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路通了,所有人都转移到了安置点,失联的也都找到了,没有新增伤亡。”
“那就好。”萧默松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你见到丁辉了吗?他也过来了。”
“嗯,碰了一面,但他工作忙,已经返程。”
祁飞是在萧默睡着后,去临时医护区借体温计时,才跟丁辉对上话。
对方当时正在帮忙照顾伤者,扭头刚瞥见他,便露出惊喜神情,迅速冲了过来。
哥俩儿用力一抱,丁辉拍着他肩膀,调侃道:“你小子现在才顾得上见我?”
祁飞说:“我是来借体温计的,萧默应该是发烧了。”
“啧,合着还不是为我来的。”丁辉握拳,作势要锤他胸口。
祁飞侧身躲开,笑道:“回头请你吃大餐。”
“好说。”丁辉想起萧默,又提了一嘴,“萧默从来到这里,好像就一直没吃东西,他是真挺担心你的,我着实没想到他能义无反顾地自己一个人赶过来……”
祁飞收回思绪,将餐盘端到萧默面前,垂眸问道:“听丁辉说,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萧默端起熬得粘稠醇香的小米粥,他是真饿了,只轻轻点了下头,以示回应。
祁飞的视线久久停留在萧默微垂的眉眼间,想到他那么害怕与外界接触,却为了自己鼓起勇气独自远行,心口顿时撩起了波澜,又痒又疼。
“宝宝,你辛苦了。”祁飞凑近,在萧默额头落了珍重一吻,语气宠溺而认真,“你真的很勇敢,特别特别勇敢!”
萧默低垂的眼睫眨动几下,对这个亲昵的称呼仍感到几分羞赧,咽下一口粥,轻声回道:“现在想想,其实一路上挺顺利的,一直都有热心人的帮忙。”
“因为你好,所以遇到的都是好人。”祁飞夹起一块肉,送到萧默唇边,心疼道:“这几天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看见你晕倒,真吓坏我了。”
萧默慢慢咀嚼,含糊道:“就是……没心情吃嘛。”
“估计是昨晚淋了雨,刚睡着就发起了烧,还一直在说梦话。”祁飞轻叹一声,用额头顶了下萧默的脑门儿,没那么烫了,“头还疼不疼?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默的关注点却在祁飞的前半句,立即问道:“我说什么梦话了?”
祁飞抬了下眉,以极近的距离盯着萧默逐渐恢复血色的嘴唇,笑了。
“你说,祁飞你别走,我最爱你了。”
“瞎说!”萧默立即反驳,睫毛却慌乱颤动。
“真的。”
“不信。”
“不信拉倒。”祁飞凑到萧默耳边,明明屋内只有两人,却偏要压低声音,“但我最爱你了。”
萧默耳廓又热又痒,整张脸也瞬间红透,麻酥酥的。他猜测可能是烧还没退,脑门儿好像热得都快能煮粥了……
过了好半晌,萧默才咕哝一句:“我都不知道哪里值得你爱。”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祁飞轻轻勾起萧默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地强调道:“萧默,我说过不要妄自菲薄,你很优秀。”
“我哪里优秀了……”萧默下意识躲避,想要移开视线。
祁飞的目光紧随而来,“你刚毕业就获得了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而且还能全款买了房子。同龄人里可没几个能做到你这样的。”
“……只是巧合之下发现了多色漫,误打误撞地碰上了爆点。”
“能抓住爆点也是个人能力的体现。”
萧默沉默半晌,又想低头逃避,下巴却再次被对方托起。他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祁飞,小声咕哝着扯别的。
“老城二手房的房价本来就比较低。”
祁飞无奈笑着,双手捧住萧默的脸,团在手心里揉搓一把,颇有耐心道:“继续说,我听听你还有多少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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