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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初登捕鱼船(1 / 2)

啸林心里惦记着布白的伤口,急着带布白进船舱,鼻头刚凑近布白的身体,就闻到了刺鼻的血味。

“你的伤口裂开了,和我进船舱,立刻。”

布白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后背又有些痛,虎脸皱成一团,瘸着三条腿,被啸林半拖半拽地带进船舱。他朝着还在甲板的鲁大王呼喊:“大王你快进来!”

鲁大王没有回应,默默从甲板上爬起,走到船头、背靠着桅杆,视线始终落在莱泊山的方向。

“别管那头熊了,先管管你的小命。”啸林气得眼上两团白色的毛发都飞扬起来,看起来像是在吹胡子瞪眼。

布白偷笑:“你的样子好搞笑哦,湿湿的黄色大猫咪。”

“嗯,你最不好笑。”啸林咬掉布白身上的雨衣,丢到船舱的角落。

十来年没人用过的舱室中找不到半点有用的东西,无奈,啸林只能让腹毛湿透的布白趴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布白下意识想翻身侧躺,被啸林咬着耳朵拽了回来。

“耳朵痛!”布白瞪着啸林。

啸林更用力地咬着布白的左耳,甚至挑衅般地将这只毛茸茸的大耳朵含在嘴里用舌头舔舐,就像吃肉那样。这无疑是最严重的挑衅了,可惜布白意识不到,他只是将脑袋甩得像拨浪鼓,呜呜两声:“不要吃我的耳朵!”

“不能躺下,你就这么趴着吧,伤口又裂开了,要我给你舔舔吗?”说着,啸林又自言自语地否决,“不行,人类说缝合过的伤口不能乱舔,否则会无法愈合。”

刚撅着屁股扭动后半身准备把伤口送到啸林嘴边让他帮忙挠挠痒的布白,顿时丧气地趴回布满灰尘的地面,唉声叹气:“在动物园,我虎生受过最严重的伤就是磕破了脑袋,离开动物园这才多久,差点死了好多次。”

“知道害怕了?”

布白眼神呆萌,将下巴垫在啸林圆润的虎爪上,摇摇头:“老虎不害怕。”

“白虎可以害怕一点点,没关系。”啸林难得在成年后还有这样幼稚的时刻,他舔着布白脑袋上的雨水,“之前为什么撞墙,心脏不健康,脑子也不健康吗?”

布白心中刚涌起的感动顿时消散地干干净净,他扭过头不让啸林继续舔自己的脑袋,脸上的黑色花纹成了表达无语的黑线:“你才脑子不健康,我当时只是药吃多了心情不好而已,你知道虎不能吃太多药的,但是我有段时间天天吃药,吃多了,虎就会不高兴。我只是头晕,想跑回内场,半路冲歪了才撞上墙的,结果那些不懂我的饲养员以为我疯了,一针麻醉剂就把我撂倒,讨厌鬼……”

“这么说,你不是因为找不到熊猫才生气的?”

布白心虚道:“有一点这个原因,但也不是太大的原因。”

看着致力于把自己描述得十分成熟的布白,啸林的心情竟然诡异地放晴,甚至有心思继续跟在布白身边,给他舔干净更多被雨水打湿的毛发。

把体力消耗过大的布白哄得昏昏欲睡,巴拿也带着湿透的青青叶,窝在船舱的另一个角落休息。

啸林守在船舱关不上的舱门口,用身体堵住大半的风,正好能让布白在老船的摇晃中不至于淋到雨吹到风。

遇见布白后,经历的一切都十分离奇,啸林视野内是乘风破浪的船头,以及船头处鲁大王沉默的背影。

他闭上眼,在心中默默念想自己出生的林海和林海里的母亲,起伏的浪涛与林海高低错落的树冠重叠。

“母亲,你在林海怎么样?我正在给一头白色的虎舔毛,我知道很奇怪,但是这件事确实发生了。我不太懂,等洪水退掉,我带这只虎去找你……”

时间在洪水肆虐的天灾下似乎被暂停,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只能凭借动物的本能判断现在属于一天中的哪个时段。

布白在船舱里睡了大半夜,中途被独自爬来的青青叶顶开了爪子,再睁眼时便发现怀里多了只熊猫幼崽。不得不说青青叶和布白曾经的那只玩偶一模一样,同样的体型,同样的毛色,甚至玩偶被布白咬断的尾巴,都能和青青叶不长毛的尾巴对上。

“青青叶,我好喜欢你。”布白眯起眼睛,享受地在青青叶肚子上蹭两下,用鼻头揉着青青叶温暖的肚子,“我们有一样的颜色,你是黑白的,我也是黑白的,所以我可以做你爸爸。”

青青叶高兴极了,捧住布白的鼻子尖声叫道:“啊噗~ma!”

“不对不对,是爸爸!”布白致力于纠正青青叶的错误。但青青叶依旧坚持在呼喊布白时只蹦出两种音调,要么是没意义的‘阿巴阿巴’,要么是字正腔圆的一声‘妈’。

或许是印痕效应作祟,青青叶执着于把布白当做母亲,甚至又开始不死心地往布白肚子下面钻,试图找到乳汁。

布白对青青叶的喜爱暂时未能超越咪咪的重要性,于是还不大会说话的青青叶,被布白咬在嘴里,叼着朝啸林走去。

船舱外,甲板被雨水洗得透亮,整个世界似乎都成了一片汪洋,天色阴沉,看不清船体正在经过何处,或许已经离开了东之塔保护区,或许还在其间顺水而行。随着船体摇晃,布白有些想吐,刚一张嘴,青青叶就摔在了啸林身上。

“呀——脏!”青青叶含糊不清地吵闹,迈动短小的四肢,朝啸林身上爬去。

啸林转头咬住青青叶的小手,又把这只熊猫丢还给了晕船的布白:“伤口疼吗?”

布白给青青叶舔了舔毛,扭着自己的脑袋和脖子去看后背的伤口。

光秃秃的后背上三道疤痕,黑线绞紧被北极熊划破的皮肉,强行将血肉重新缝在一起。布白受伤后始终保持趴着的姿势,也就没看见过自己的伤口,这下一回头,他顿时痛哭:“我的毛毛!我的毛毛怎么没有了!”

“你受伤了,何摩要救你,就把毛剃了。”啸林转了个身,从背对船舱变为背对甲板,耐心地同布白解释,顺便将满地乱爬的青青叶控制在爪下。

布白毫不接受这一解释,原地崩溃:“可是怎么能把我背上的毛都剃掉呢,这太丑了,没有老虎会这样的……”

啸林莫名觉得这样耍脾气的布白很有意思,于是又继续逗他:“我以为你不知道自己是老虎,原来你也打算做一头合格的老虎?”

布白趴在舱室内,脑袋同啸林挨得很近,伤心至极加上船体晃动得厉害,他越来越想吐,最后一伸脖子,半边身子跨过啸林,将脑袋伸进雨里,哇哇吐出来一肚子酸水。

“难过成这样?”啸林将布白带回来,舔舐着布白脸颊边的毛发,算作安慰,“毛会再长出来的,况且你现在也没有太丑……嗯,反正比猩猩好看多了,比那头熊也好看。”

说到熊,布白忽然抬头,在舱室内找了一大圈也没发现鲁大王的身影,疑惑地问:“大王呢?”

啸林向后躺下,露出一览无余的甲板,以及船头那靠着桅杆的大型身影。

“从上船到现在都是这幅样子。”啸林说,“不知道谁惹他了。”

布白将脑袋垫在啸林的肚子上,看着鲁大王的背影,心里酸酸得很不是滋味。

“我去找大王说话!”布白做出决定,抬脚踩着啸林的肚子就要出去,却被起身的啸林一步步逼退至角落。

青青叶被丢在门口,呆愣愣地坐起身,靠着船舱的门框,也学着鲁大王的样子,对着雨幕感慨惆怅,张嘴却发出毫不沉稳的嘤嘤叫。

叫声喊醒了巴拿,他揉着眼睛,因为离开莱泊山而感到不安的身体,只能靠抱紧装满衣服的背包得到些许安慰。

巴拿看看坐在舱门口的青青叶,又看看头抵着头闷声较劲的两头老虎,默默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超大透明塑料瓶,笨拙地抠开盖子,从瓶子里掏出一片圆滚滚的小药片,挤到啸林和布白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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