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莹莹蓝光(1 / 2)
巨熊白羽笑了起来,她随手折断身旁几十米高的竹竿,那长得吓人的竹子狠狠砸向更远处的尸潮,又拍死一长串的丧尸。
白羽问:“我记得你们是三个,白虎和猩猩怎么不在你身边?”
啸林的神情肉眼可见地低落,他垂下头,帮白羽又挖了两颗刚冒头的竹笋配着坚硬的竹竿一块儿吃,状似不经意道:“猩猩想找他的家人,失去踪迹至今没回来。阿白生了很严重的病,等我这次拿到桥接剂,他就能做手术把病治好。”
白羽深深地叹气:“过得也不怎样啊,这样的世界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快了。”啸林见何摩被压着穿上了一套奇形怪状的衣服,立刻跳到常宏面前,发出威胁的吼声。
常宏抬手挡住半张脸,抵御老虎吼叫声振荡的空气,他面不改色,抛开啸林,给自己也穿上了那件怪异的衣服。
那衣服将人类整个身体都包裹进去,外表是坚硬的秘合金,内部嵌了铅板,脑袋被一块类似玻璃的东西罩住,背后还背着两个气囊。
常宏对安德里说:“你在外面守着,一定要防住反神会。”
安德里神色复杂,拉住常宏:“为什么不让我进,你明知何摩是反神会的人,怎么能让他进!”
常宏压低安德里的脑袋,声音几不可闻:“我们只有两套防护服,何摩必须跟我进去。如果直接解决掉何摩,虽然内部威胁会减少,但我们也会失去迷惑反神会的棋子。现在反神会一定认为何摩还能牵制我们,所以才没贸然出现。若是此时处决何摩,你我再一同进去拿桥接剂,等出来时,恐怕迎接我们的就不是战友而是反神会的枪炮了。”
安德里胡须凌乱,他狠狠揪断几根粗壮的胡须,摆摆手:“行,你脑子好,我听你的。你放心去,我守着外面。”
常宏用力拍打安德里的肩膀:“别担心兄弟,等拿到桥接剂,直接斩草除根。”
“小心点,淬火大人说了,桥接剂的辐射范围目前不确定有多大,进门之后皮肤绝不能暴露在空气中,务必谨慎。”安德里也用力拍打常宏的肩膀。
常宏用枪抵着何摩,胁迫他打头阵向前走。但突然出现的猛虎堵在门口,朝常宏露出犬牙,似乎是要发起攻击的前兆。
常宏调转枪口对准啸林,眯起眼睛在防护服内大声告诫:“滚远点老虎!别在这里碍事!”
“愚蠢。”啸林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咬住何摩的手要将他拖走。
何摩半蹲下身:“嘿,我没事,放心。”
啸林说:“鲁大王拜托我保护你,如果你有事就大声喊我的名字,我会进去找你。”
老虎呼噜噜的声音听着唬人,何摩也听不明白,有时候他觉得人类并没有那么强大的天赋,至少无法理解动物们想表达的情感,只能靠猜,或者创造科技。
于是何摩只重重揉了大猫的脑袋,随后情愿被常宏用枪压着,走进漆黑一片的熊猫馆。
啸林坐在门口,看着人类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噬。老虎被誉为造物主的宠儿,越靠近山地林间的地方,虎对危险的提前感知能力也就越强。此时此刻,啸林能明显地感受到眼前的建筑,内部藏着人类无法控制的力量,可能是救赎,也可能导致灾难再度降临。
啸林走回竹林,同正在部署防卫的安德里擦肩而过。安德里猛地缩紧身上的肌肉,十分窘迫地瞪着啸林。啸林不屑,歪嘴嗤笑一声,高傲地仰着脑袋离开。
竹林没能恢复平静,大批量的人类闯入白羽的竹林,在发觉这头巨熊脾气温和后,胆子大的竟然爬上巨熊的身体,依靠着刚硬的毛发睡觉。疲惫的人群默不作声,白羽吃竹子的动作却从未停止。
啸林找了一圈,斑斓和宝尼都不见踪影,正在他担心时,白羽伸出手掌托起他,将他放上自己头顶。两团黑云似的耳朵旁,斑斓正在给宝尼舔毛,看见啸林也来了,抬爪迎接。
“白羽,你站起来能看到熊猫馆里面的情况吗,我记得幼儿园是露天的。”啸林趴在白羽头顶正中央,朝下只能看见白羽不断咀嚼的嘴筒子。
白羽丢掉根味道很一般的竹笋,抬爪薅下大片竹叶,塞进嘴里嘟嘟囔囔地回答:“看不到的,里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挡起来了,黑乎乎一大团罩在育儿区。”
“人类进去也会像你一样变大?”
“也可能迅速衰老死亡,这谁能知道呢?人类制造出来的东西,只有人类有办法解决。”
啸林只好又将脑袋埋进两爪间。这种出不了力的感觉很糟糕,就像在捕猎时不慎摔下悬崖,一路翻滚中拼命想抓住些什么,却总是和那些树啊石啊擦爪而过。
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全身,他只觉得痛苦。
斑斓踩着缓慢的步子,绕到啸林身后坐下:“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些布白小时候的事?”
“你知道些什么?”啸林抬起眼皮。
“我想想,要不和你说说布白怎么跟多里奥认识的?”
啸林听见那头狮子的名字便不大高兴,他扭开头:“不想听。”
“真不听?绝版的幼崽布白回忆录,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啸林犹豫了。恰好此时白羽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们在白羽头顶摇摇晃晃好一阵才站稳脚跟。狼狈的对视,啸林傲气地挪开视线,别扭地说:“那说说吧,少提那头狮子。”
“行,我先和你说布白怎么跟我们认识的。”斑斓拍拍白羽的大脑袋,“大熊,你听不听?”
白羽憨憨一笑:“你们说吧,我听得一清二楚呢。”
“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很小。大王有天兴奋地告诉我,他认识了一个好朋友,是只会嘤嘤叫的白虎……”斑斓的声音像极了风的呼嚎,空茫无依,随风而起,又迅速消散在竹林。
啸林就着斑斓平静的叙说,想象那是怎样的一个基地。幼崽们分不清太阳和月亮,从没见过父亲和母亲,失去族群、没有陪伴,以至于见到任何同龄的幼崽,哪怕物种不同,也都格外兴奋。
他看见,看见一只从诞生便体弱多病的白虎,哼哧哼哧地翻出箱子,狠狠摔在地上,因为疼痛,发出痛苦的嘤嘤叫。叫声吸引来两个月大的棕熊,棕熊因为好奇,便将嘴巴贴住门缝,问里面发生了什么。小白虎听见声音就不闹了,而是努力爬向门缝,拥有了此生第一个朋友。
棕熊回去后,将白虎的存在告知给另外三个朋友,这五只幼崽就这么聚在一起。起初,小白虎无法离开监护室,他们就撅着屁股,挤在门缝处叽叽喳喳地聊天。等白虎能出来了,他们又幸运地住在一起,年纪最大的花豹崽崽发现白虎崽崽不会走路,于是一场针对白虎的四对一走路教学正式展开……
啸林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虎分明是造物主的宠儿,他们大多从出生就拥有健壮的体魄,若是母亲带大的虎崽,无论去哪都是威风凛凛。可布白没有母亲,教会他走路的,是同样稚嫩的四只小兽。
啸林狠狠咬住舌头,将脸埋进白羽茂盛的毛发中。
斑斓抬起爪子搭上啸林的脊背:“怎么了?”
“没怎么。”啸林宁死不肯抬头。
斑斓见缝插针:“所以你是怎么喜欢上布白的?”
“不知道。”
“怎么可能,一定会有个瞬间让你下决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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