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旧景重现(1 / 2)
多里奥凑近布白,在布白耳边伸出舌头,用舌头上的倒刺梳理布白脸颊的白色毛发。布白没有躲开,但很快多里奥就舔不下去了,他在布白身上闻到了浓郁的标记气味,来自那头凶狠的东北虎。
东北虎近乎无理取闹地将布白全身都标记为自己的所有物,那样浓烈的气味,几乎让多里奥不敢靠近。
察觉到多里奥的异样,布白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多里奥有满肚子的思念和爱想倾诉,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下去,只说,“我给你的猩猩朋友带话,他说他很担心你。”
“我也很担心他。”布白长叹,“巴拿是最聪明的猩猩,没有他,我感觉自己变笨了很多。”
“没有,你很聪明。”多里奥说。
也许是夏季的温度适合蚊虫繁殖,随着太阳向天空正上方移动,榕树下的虫蚁也越来越多,多里奥不断甩动尾巴,驱赶身旁的蚊虫。
后腿处传来微小且细密的疼痛,就像是被一只蜱虫咬住皮肤开始吸血。起初多里奥不曾在意,毕竟他皮糙肉厚,几只小虫子而已,算不了什么。但很快,他发觉身体出现了异样。
他的体温极速升高,脑海中出现许多奇怪的想法,在他怀疑榕树下的虫子是不是带毒时,辛辣的味道先一步冲进他的鼻腔,他曾发誓此生都不能忘记这味道。
是催化剂,那种用于激发野兽斗性的违规药剂。多里奥一瞬间感到莫大的恐惧席卷全身,他快要无法呼吸,大脑无比混乱。
“我、我要走了,我要走了!”多里奥的身体越发兴奋,他开始想咬断一切能咬断的东西,无论是木头还是喉咙。但面前的虎,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虎,他绝不能伤害这只虎。
趁自己还勉强能维持清醒,多里奥夺路而逃,刚蹿出树荫便被失控的四肢绊倒,狠狠摔在地上、翻滚数圈,卷起阵阵尘土。
布白不明所以,只觉得多里奥好像有点不舒服,担忧地追上去,屁股却忽然传来阵刺痛。他疑惑地回头,抬起尾巴:“好像有虫子咬我屁股!”
“不要、过来,快走……”多里奥在地上抽搐,用所剩无几的理智,对抗药物带来的兴奋,直到瞳孔中最后一丝清明,也被失控的血红替代。
他四爪绷直,缓缓站起,低着脑袋,喉咙发出兴奋的低吼。血红的眼睛抬起,对上布白那双素来都清亮的双眸。
布白缓缓后退,原本是想逃跑,可很快,身体内部没由来的燥热,取代了他的恐惧。他心跳极速加快,短短几秒便飙升至心脏能承受的极限。在粗重的喘息中,红血丝爬满他的瞳孔。
战斗一触即发,躲在暗处的常宏放下枪,见两头猛兽已经打了起来,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出狙击位,找淬火通报这里的冲突事件。
论体型,布白是头基因突变的孟加拉虎,三百多斤重,在老虎界算得上瘦弱。论战斗技巧,那更是一点没有。
而多里奥,虽然四肢笨重,但从小便频繁出入斗兽场,他熟悉大部分动物的弱点,知道该怎么对付一头傻乎乎的老虎。
身体中被药物催化的本能代替了理智,多里奥嘶吼着扑向布白,在半空中,两头野兽狠狠相撞,最后多里奥以体重优势稳稳落地,布白则被撞飞出去。
瘫在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布白使劲晃晃脑袋,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短暂失去神智后,他竟然靠着自己清醒了过来,抬头时恰好多里奥再次发动攻击。
眼看狮爪直击面门,布白不得不抬起前肢回击。
厚大的爪子抠住多里奥的皮肉,布白被迫用后腿直立,张嘴去咬狮鼻。但这样的动作却让他的腹部暴露在外,多里奥猛地弹跳起来,后爪向前蹬,身体呈弓形。指甲尖锐的后爪踹中布白柔软的腹部,布白当即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榕树,翻滚趴地,发出凄惨的哀嚎声。
这声音穿透性极强,直抵训练场另一端混乱的兽群。恰好小跑着赶来的常宏,伏在淬火耳边说了什么,只见淬火唇边挂着微笑,抬头却消失不见,严肃地对一旁看戏的秘书长说:“你的狮子攻击了我的老虎,秘书长,恕我无法容忍队伍里有这样不稳定的存在,请回吧。”
正咬着鲁大王后腿的啸林,听见布白的哀嚎声,猛然回头,接着便丢下棕熊,疯了般朝榕树赶去。
布白一定是痛极了才会叫得这么惨,啸林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他心脏跳得乱,几乎要无法供血为四肢供血。
而倒在榕树下的布白,怕是真的要失去心脏对身体的供血了。他在莫大的恐惧中背靠榕树,望着步步紧逼如同恶鬼的多里奥,瑟缩着身体,理解不了为什么素来温和的朋友会突然变样。心跳再次加快,在急促的喘息中猛地超过可承受的临界点。
他不停倒吸凉气,心脏骤停的前一秒,多里奥扑上来狠狠咬了他后腿一口,两个大窟窿眼喷出血来,疼痛甚至无法传到他的大脑,他就已经因为心脏病而休克。
紧随其后赶来的啸林,从远处便咆哮着,在看到布白重伤倒地的那一刻,心中全部的理智尽数消失。
啸林毫不留情地扑倒发狂中的多里奥,同这头狮子混战在一起。毛发与尘土漫天飞舞,老虎凶悍的牙齿咬穿狮子腿骨,利爪撕烂狮子的后背,即使自己身上也迅速出现大大小小的伤痕,啸林也依旧疯了般虐打多里奥,将金色的狮子打得血肉模糊。
为了等鲁大王和人类而姗姗来迟的斑斓,见啸林正压着血肉模糊的金狮,宛如失去理智那般下死手。她再看向榕树下的白虎,心脏瞬间揪住,往日的意外再度出现,只是这次受伤的,是本来就体弱多病的小白虎。
斑斓按理说是不该去帮多里奥的,可眼看多里奥要被啸林咬死,斑斓还是没忍住,冲上去拦住啸林。
老虎咆哮着:“滚开!”
“别这样!”斑斓呵斥,“快去看看布白,他状态很差!”
紧跟而来的淬火抬起麻醉枪对准发狂的金狮,怕不够,她又多补了两针。多里奥摇晃着倒地,被秘书长带来的两个彪形大汉,抓着前爪后爪,像扛年猪那样扛了起来,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留下便匆匆离开。
斑斓目送多里奥,直至秘书长的车驶离清扫中心。她身上的伤疤隐隐作痛,转身回到布白身旁,白虎周围也已围了大批的人类和野兽。
啸林护着布白,不许任何人靠近,他将布白压在身下,冲面前的人类发出愤怒的虎啸,尤其是对携带武器的人类,更是丝毫不肯放松。
眼看布白已经不动弹了,鲁大王咬紧牙关,冒着屁股开花的风险,一屁股撞飞了失去理智的啸林,直接靠体重将啸林压在地上,贴着老虎的耳朵大喊:“你冷静点行不行!让何摩先看看布白!”
何摩忙推开围观的人群,冲到布白身边,将布白的脑袋抬起,靠在自己大腿上,双手隔着老虎厚重的皮毛压在脖颈处,勉强试出动脉的跳动。
他当即就要给布白做心肺复苏,也不管身旁环绕众多长着利爪獠牙的猛兽,干脆就跪在布白身旁,扯下自己的外套粗暴地勒紧布白后腿上的血洞。
“喂!你疯了吗,先给老虎上麻醉和扎带!”淬火冲上去拽住何摩,从常宏随身携带的药包里掏出吹针麻醉。
何摩抬手挡开:“不能用麻醉,麻醉会加速死亡,扎带会妨碍他恢复自主呼吸。”
“你想清楚,他现在处于极度不稳定的休克状态,随时会暴起咬死你。”
“咬死就算我命不好。”
何摩单手圈住布白的胸腔,试出心脏的大概位置,将老虎推成侧躺的状态,在胸骨下方用力按压。
几次心肺复苏都没有效果,在老虎身上想通过单侧按压恢复心脏供血还是太过困难,厚实的毛发和肌肉让心脏难以定位,何摩甚至不敢确定自己按的位置是不是对准了心脏。他急得满头汗,恨自己过去没学好腹部提压该怎么操作。
他急道:“来个人帮忙啊!现在得做双侧胸腔按压!”
左右没人敢上前,阿忠倒是犹豫着迈了半步,但却因为害怕一旁伏地的啸林而不敢再有动作。在一旁举着麻醉针的淬火,偶然看见啸林眼中鱼死网破的愤恨,她毫不怀疑,如果这头白虎死了,啸林会在子弹射出前咬断这里所有人的脖子。
她脱掉板正的军装外套,撸起袖子走到布白腹侧蹲下:“说吧,要怎么弄?”
“使劲压就行,跟我的节奏来。”何摩抓着淬火的手,放在布白的肘部后方,言简意赅,“一定要用力,压到胸腔有明显凹陷才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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