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猎杀时刻(1 / 2)
到了次日黎明,啸林将尾巴从青青叶身下抽出,又将布白的脑袋缓缓移开,自己从竹叶堆中站起身,走到不远处舒展四肢,同还未出山的太阳一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太阳哈出的白雾萦绕天地间,老虎哈出的白雾在眼前转瞬即逝。
布白收回自己半吐的舌头,迷糊地睁开眼,跟啸林同步打哈欠,随后又翻滚进微凉的竹叶中继续熟睡。
“真好看……”啸林望着翠绿的竹叶间那抹白,纯洁的、无暇的、一如既往地像林海雪原的冬雪,让啸林无比着迷。
他望着布白的皮毛发愣,许久才回过神。
并不嗜睡的倭黑猩猩从树上跳下来,绕着啸林转了半圈,小声问:“我觉得你不对劲。”
啸林没说什么,只是用十分凌厉的眼神扫过倭黑猩猩布满皱纹的脸,随后高傲地抬起爪子,向竹林外走去。
巴拿没有急着追问,而是背手走在啸林身边,用身体顶开那些浮在地表的雾气,无所谓毛发上凝结起细密的水珠。
“回去吧,不要跟着我。”啸林走到河边,低头喝水。
巴拿摇摇头:“你不是要抓丧尸吗,我就在旁边看看,不打扰你。”
“我没空保护你。”
“我不用你保护,遇到危险我跑得比你快。”
“随你。”
巴拿用粗糙的手掌捧起河水送到嘴边,撅起黑色的嘴唇吸吮清冽的河水。他喝过水,甩干手上的水渍,继续跟着啸林往铁路边走,一边走一边念叨:“我觉得小虎最近不太对,就像前段时间的你一样。你觉得呢?”
说这话时,巴拿十分注意观察啸林的反应。
那次布白和啸林冷战,鲁大王分明知道内情,却不肯告诉巴拿,但架不住巴拿坚持不懈地挖掘蛛丝马迹,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他试探啸林,这样的试探也早就用在了布白身上。
布白是单纯的,对同伴毫不设防,巴拿问什么他就说什么。啸林不同,他停下脚步,告诫巴拿:“话多就不要跟着我,碍事。”
巴拿耸肩,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但他已经从啸林细微的表情动作中发现了端倪。他十分肯定地说:“你明白爱情是什么了,对吧。”
“什么爱情,我不知道。”
“不不不,你一定知道了。”巴拿斩钉截铁道,“你就是爱布白,我可看得明明白白,莱泊动物园每一对恋爱的情侣我都见过,自愿的、被迫的,我可太熟悉他们的模样。你表现得太明显了,也就能骗骗布白和还不懂事的青青叶。”
“随你怎么想,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巴拿快跑到啸林面前,倒退着走,盯着啸林澄黄的瞳孔:“你觉得你是想让布白为你繁衍后代吗?”
啸林皱起眉:“你在发什么神经,阿白是公虎,他没法产崽。”
“我当然知道他不能孕育生命!”巴拿的声音高昂了,他伸长手臂,竟然直接勾住啸林的脖子,凑上去说,“我的意思就是这个,布白是公虎,这辈子都不可能生下一只带有你基因的小虎,那你为什么会向他求偶?因为你喜欢他,你不需要幼崽、也不管什么公母了,你是莱泊山第一只触摸到爱情真谛的老虎!”
啸林目光有些迟疑,他被越说越激动的巴拿揽住脖子,不得不停下脚步:“我只是想让他永远待在我身边,和爱情没什么关系,我们老虎从来不谈爱情。”
巴拿坚持:“你们肯定是要恋爱了,只是你们两头虎都不懂而已。我保证你们不出三天就会挨个来找我问恋爱中的老虎该做些什么,等着吧哦吼吼吼!”
倭黑猩猩兴奋的叫声在黎明寂静的山地间回荡,尖锐的鸣叫犹如远古时期召唤的号角,猩猩与人类的过分相似,让他们中的某些个体,与人结下深厚的缘结,巴拿是其中翘楚。
啸林没有把巴拿这句话放在心上,他反倒被倭黑猩猩的怪叫声吸引了注意,因为山林里游荡的丧尸苏醒过来,纷纷迈动扭曲的脚步,向声音的源头赶来。
“去树上。”啸林冷脸将巴拿送到周围最粗壮的一颗马尾松下,看着巴拿飞速爬上树后,独自在较为空旷的地面站定,目光如炬般扫视暗藏危险的一切阴影。
从那乌黑的阴影中,第一只歪断着脖子的丧尸挥舞着手臂冲出来,直朝着蓄势待发的老虎袭来。
“小心身后!”巴拿蹲在树上,随手折了两根松针,朝丧尸飞去。轻飘飘的松针只在半空中打了个旋,毫无杀伤力。
东北虎克制着自己的吼声,以免引来更多的丧尸,迎着扑来的歪脖丧尸,一掌拍碎了丧尸的脊椎。瞬间失去站立能力的丧尸,在地上如搁浅的鱼般扭动溃烂的躯体。
啸林轻松咬碎丧尸的脑壳,嫌恶地吐出被病毒腐蚀的大脑,那滩蠕动的烂肉似乎也有生命,即使脑袋已经碎成了渣,连接着躯体的神经却还在不断驱动肢体胡乱挥舞。
更多的丧尸被啸林咬死,太阳从山脉探出一角,偷窥这场血腥的战斗。只要不是大批量同时出现的丧尸潮,单个丧尸无法对老虎造成伤害。然而,在啸林解决掉最后两个被引来的丧尸,准备留下其中一个健壮的,废掉双手送去给青青叶练习时,近处的丛林忽然响起刺耳的枪声。
子弹呼啸而来,瞬间打碎丧尸的脑袋。
碎了一半脑袋的丧尸身体僵直,很快便摇摇晃晃地倒下,蠕动的脑仁散落满地。
啸林来不及多想,立刻接上从马尾松上跳下的巴拿,飞快跑离此地,躲进远处隐秘的山窟中。
自丛林中开出一辆防护严密的越野车,车身被精密的防御材料包裹,轮胎大得吓人。从车顶打开的天窗中钻出个带面罩的男人,扛着狙击枪,一把拽下自己脸上的面罩,骂道:“操!跑了!赚点钱真他娘的不容易!”
啸林和巴拿躲在高处的洞口,悄悄观察着这辆墨绿色的大车。
车子的天窗很大,摘掉面罩的男人往旁边靠,从里头便又钻出个女人。她摘掉护目镜,环绕四周,安抚男人的情绪:“德,别着急。优秀的猎手需要有耐心,我们已经听到了老虎的声音,总会找到的。”
被称为‘德’的男人抹了把脸,重新带上面罩,撂下一句“但愿”,便钻回车内。没多久,车子重新启动,女人接替狙击位,带上头盔,在树林中不断巡查。
他们沿着啸林留下的血脚印一路向西,却忽略了头顶崖壁上隐藏着的老虎。擦着枪口,人和虎就此错过。
巴拿松了口气,趴在啸林背上捂着胸口感叹:“吓死猩了,这里怎么会有人类?”
“马上回去,这里不能待了。”啸林咬着巴拿的肩膀,带他飞跃下崖壁。巴拿久违地体会到被老虎咬着飞奔时的疼痛,眼泪哗哗的捂着屁股,无比懊悔自己放着好好的觉不睡,非要跟啸林聊什么爱情。这下好了,不仅倒霉催地碰上了行迹诡谲的人类,屁股和腿还在地上磨得像火烧般疼。
在巴拿马上要无法忍耐的边缘,他们回到了竹林。刚把倭黑猩猩放下,鲁大王迎了上来。
“是不是出事了?”鲁大王问。
“猎人来了,这里不安全,我们马上离开。”
窝在一起呼呼大睡的布白和青青叶被扒拉开,布白睁着一双漂亮的猫眼,氤氲着清晨的水雾,迷糊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啸林舔舔布白的眼睛和鼻子:“走吧,我们要赶路了。”
布白打着哈欠,咬住啸林的尾巴,脑袋还没清醒,四肢就已经跟着迈动起来。鲁大王向去年那样,将青青叶和巴拿扛在背上,让巴拿往那个大登山包里塞了几根竹笋,又拽下来大把竹叶塞进青青叶怀里让他抱着路上吃,紧跟啸林的步伐,迅速离开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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