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春天降临(1 / 2)
有时候,啸林会感谢人类修筑的铁路,使他们不必在荒野中总是变换方向,只需跟着铁路、跟紧那镶嵌在铁路轨道上的黄色号码牌,就能确定脚下的路一定通向明珠之巅。
越靠近明珠之巅,铁路网就越密集,货运车来往频率也大大加高。因此他们很少在铁路边休息,大多时候赶路也离轨道有较远的距离,睡觉也是睡在树上。
起初只有巴拿在树上睡,后来荒野中游荡的丧尸越来越多,为了能好好休息,青青叶也在大家的共同教育下成功学会爬树。
鲁大王因为体型太大,只能缩在树下,每次休息都是他和啸林轮班值守,黑夜或晨曦时睁大双眼扫视四周,以免大家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丧尸潮的包围圈。
在离明珠之巅仅剩三百多公里的位置,春天缓慢而不可拒绝地降临了。平安离去的阴影随着厚重的积雪一并融化,大家似乎重新回到了从前的模样,赶路时欢笑打闹、肆意在草地上奔跑。
山林斜坡上的草木焕发生机,冬季隐匿起来的动物们纷纷露面,雨水和温暖的太阳共同铸就欣欣向荣的初春。
布白兴奋地在重新发绿的草地上打滚,浑身沾满草芽上的露水,露水重新凝结在白虎的毛尖尖上,跑动起来就像是又下了场小雨。
“阿白,和我一起去捕猎。”啸林找到了新的水源地,在湖边呼唤布白。
布白嗷呜嗷呜地扯着嗓子回应,钻进略显萧条的柳条下,张嘴咬住正在抽芽的柳树枝条,拽动整颗柳树,挠痒般抖动身体。
水源地附近食物多,即使雪化后的草甸四处都是水坑,但很少有新的水源地能形成,大多水坑都会在三四天内消失。因此,长期生活在这片区域的种群,更偏向于选择大型水源地喝水。
家族庞大的野牛群踏着泥沙碎草,占据湖泊东边的拐角。啸林带着布白远离野牛,尤其是那些长着巨大牛角的个体,以免曾经的牛群袭击事件再度发生。
而布白闲不住,咬着玩着啸林的尾巴打发时间,心思从不在捕猎上。啸林被玩得心烦意乱,没法抓牛了,他干脆转过身,一口咬住布白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用力在布白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甚至有些控制不好力度。
布白痛叫起来,直接掀翻啸林:“你咬疼我了!”
啸林甩甩脑袋,感到大脑有些沉重混乱,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理智些,但脑海中总冒出来奇怪的想法。似乎随着草地重新冒出绿芽,那些极少出现的欲望也随之到来了。
布白有些不高兴,他跳起来试图拍打啸林的脑袋,却被啸林轻松躲开。
“你最近怎么总是这样!”布白将耳朵向后压低,“我不喜欢你总是咬我!”
啸林恍惚中又伸出舌头,凑到布白面前想舔舔布白的鼻子。但布白转身就跑了,黑白相间的尾巴紧紧贴在腿边,跑得像只刚钻出洞的兔子。
湖泊周围的猎物都在刚刚两头老虎的打闹中四散而逃,啸林回头看向空空荡荡的岸边,风刮着茂盛的芦苇,扫在啸林脸上。
有些痒,啸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下一秒,一头巨大的棕熊在芦苇荡里翻了个身,慢吞吞地爬起来,十分有闲心地伸了个懒腰,坐在湖边对着泛起粼粼波光的湖面发呆。
啸林走到棕熊身边,趴进芦苇丛中:“你在这里睡觉,青青叶和巴拿在哪里?”
鲁大王短粗的尾巴抖动两下:“搁树上扯呼呢,这地方没得竹林,小娃娃饿得嗷嗷叫,除了去睏觉也没啥能干滴。”
“他不能和你一起吃鱼?”啸林问。
鲁大王十分忧愁:“能吃倒是也能吃,但他一熊猫不能总吃肉啊,还是得吃竹子。”
啸林:“再走走吧,雨水多的地方应该会有竹子。”
鲁大王扑进湖里,开始畅快地洗澡游泳,顺带捉点小鱼当零嘴,打发闲暇的时光。
啸林不想下水,趴在岸上:“我有个事想问你。”
“啥事啊?”
“最近阿白总是躲着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鲁大王一个猛子扎进水中,又从水面探出个脑袋:“他哪儿躲你了,刚不还跟你待一块儿呢吗?”
“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我给他舔毛他不会躲的,这两天他总是躲着我。”啸林苦恼地低下头,“你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没感觉到啊……”鲁大王茫然地甩头,圆溜溜的脑袋上顶着同样圆溜溜的耳朵,呆愣愣的憨厚样,看着就不大聪明。
“行吧,我问猩猩去。”啸林失望地站起身。
鲁大王哈哈大笑,喊住啸林:“你等等,我还妹给你分析分析嘞,万一咱俩分析出来个头了呢?”
“那你分析。”啸林重新趴回芦苇丛中,顺带吓跑了要来喝水的大雁。
大雁扇动翅膀的声音中,鲁大王仰躺于水面,悠闲地闭着眼睛嗅闻春天空气里的花香,先没分析,而是感慨:“春天可真美好,要是熊的一辈子都是春天就好了。”
“春天很短。”
“啧,你看你,这点就不好。”鲁大王批评,“这叫扫兴你知不知道,你不能总扫兴,要是小虎乐呵呵喊你去看小花,你突然来一句啊这花明个儿就得嘎,你说小虎能高兴?”
“许多花都是朝生暮死,见过就好,何必在乎明天它们还活不活着?”
“道理是一回事,但谈恋爱难道是两只虎在一起讲道理吗?”鲁大王嫌弃地眯起眼睛,“你脑袋比湖里的石头还硬。”
“谈恋爱?巴拿说的那种行为吗?”啸林仔细回忆,“不,我觉得我和阿白并不在谈恋爱。我们并没有发情或者交配,这怎么能算是恋爱呢?”
“没发情?”鲁大王显然不信,“那你这些天干的事难道叫耍流氓吗?”
啸林一怔,茫然地反问:“我这些天做什么了?”
“首先!”鲁大王湿淋淋地从湖泊中爬出,“你没发现你的气味变了吗?前两天堵在我们前头的雌虎,因为你留下的气味,以为你是来求偶的,见到我们这么一大帮动物的时候脸都绿了,还跟你打了一架。”
“我以为她只是来找茬。”啸林无辜地抬起眼睛,瞳孔如同黑宝石般深邃。
雌虎是在三天前和他们遇上的,最开始布白先和雌虎碰面,雌虎绕着布白转了许多圈,据说十分不可置信地确认布白并不在发情期,准备走时,才遇到了啸林。
她发出的求偶信号被啸林直接无视,甚至求偶的某些动作被啸林当成了挑衅,于是一场打斗突然就发生了,将布白吓得浑身炸毛。
啸林不知那头雌虎是被自己的气味吸引来的,曾经在林海雪原,母亲孔纳说过,雌虎从不主动寻找伴侣,只有雄虎需要为了配偶争斗。所以啸林理所当然的以为那头雌虎只是来挑衅的,甚至因为她在布白身上留下了气味而极为愤怒,打架时下手更重。
鲁大王啧啧称奇,继续分析:“其次,昨天青青叶在树上睡觉,遇到豪猪一家,被扎成了个刺猬。布白去帮忙,也被扎成了刺猬。你在树底下干啥?”
“我?”啸林回想,“我那时候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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