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和我一起走(1 / 2)
猴群傻愣在原地,目睹啸林带着巴拿离开,而猴王又已经身死,族群的暴乱再也无法控制,越来越多的猴子加入到猴王争夺战中。
丧尸群在啸林离开后,终于有一只爬上了廊桥。闻到活物的气息,丧尸嗜血的本能再度激发,它们冲散猴群,在并不宽敞的廊桥中攻击着一切发出动静的活物。
这群丧尸里有热爱长臂猿的游客、猴山的饲养员、背着大嘴猴背包的孩子,但在败死病毒的控制下,它们与猴群发生搏斗。
猴群死伤无数,而啸林已经趁乱带着巴拿赶往虎豹园区。
巴拿头皮被啸林咬得剧痛,老虎的威慑力实在太强,他不自觉的颤抖,抬不起手脚,只能颤颤巍巍地问:“能放我下来吗,我自己走。”
啸林一声不吭,只从鼻腔里喷出一股热气。
巴拿立马噤声,忍着脖颈处的痛感,咬牙抱着自己的腿,不让脚拖在滚烫的沥青路上。然而巴拿就算再矮小,也有将近八十斤重,啸林叼着这只成年的倭黑猩猩并不轻松,还没跑回布白身边,就已经气喘吁吁。
巴拿屁股在地上被拖得满是伤痕,他慌乱中伸手抓住了啸林的胡子,眼见要啸林要直接将他甩下坡路,他立马发出尖锐的嚎叫:“别扔我啊,我能自己走!”
啸林的胡须被这只倭黑猩猩死死抓住,他愤怒地松开嘴,想踩巴拿的尾巴,却发现这只倭黑猩猩压根没尾巴,就一个没长毛的屁股蛋漏在外头。
“再敢拽我的毛,我立马咬死你!”啸林威胁。
巴拿颤抖地抱着自己的腿缩在路边,还没缓过劲来,又被啸林赶着往虎豹园区里走。
等啸林带着巴拿终于赶回笼舍,布白已经彻底晕死过去。可怜兮兮的白虎侧躺在闷热的室内,胸膛剧烈起伏,意识模糊,舌头耷拉在嘴外,瞳孔逐渐失焦。
啸林焦急地用爪子扒着铁门,恨不得把脑袋挤进铁笼缝隙中:“布白!傻虎!快醒醒!”
见喊不醒布白,啸林扭头冲巴拿吼道:“去拿钥匙,去把笼子打开!”
巴拿被吼得心脏险些骤停,他缩在墙角,一秒都不敢缓。为了自己这条小猩猩命,巴拿大脑飞速运转,当即窜到笼舍的打扫间,在一堆杂物里找到一条胶皮管子。
他抓起管子,抱着赌一把的心态,打开了墙边的水龙头。
被晒得发烫的自来水瞬间涌出,巴拿被烫得窜了出去。紧接着,热水流尽,清凉的水流出,巴拿松了一口气,努力抓紧胶皮长水管,把管头对准水龙头安了上去。
好在这是一只聪明的猩猩,好在这只聪明的猩猩是园长的宠物。
巴拿在人类中长大,他几乎了解人类的一切,也有一双足够灵巧的手,人类能做的许多事他也可以做。
清凉的水在胶皮水管中流动,巴拿捧着涌出水的管头,将水管拖到了啸林面前。
靠近啸林,巴拿仍旧十分害怕,但他更怕这只白虎死了之后啸林转头就一口咬死自己,于是战战兢兢地送上水管:“老虎要热死了,你用水往他身上冲。”
啸林立刻咬住水管,将管口塞进笼舍中,凉快的自来水冲在布白肚子上,逐渐湿透它滚烫的皮肤和毛发。
巴拿小心翼翼地退后两步问:“我能走了吗……”
啸林咬着水管,喉咙咕噜两声:“开门。”
“好好好,那开完门我能走吗?”巴拿继而问。
啸林微微点头,将水管换了个角度,让水流能完整地冲洗着布白的身体,带走那些积蓄在体内的热气。
巴拿得了承诺,立马恢复本性,原地转着圈、弓着腿、不断拍打自己的脑袋:“好巴拿,快想怎么救老虎,好巴拿、你是个好猩猩,快想想快想想。”
啸林两只眼睛各有各的忙活,一只要时刻盯着布白的情况,另一只则用来看这只猩猩在发什么疯。
自来水冲在布白胸口,那里曾经因为做手术而剃掉了毛,秃了一大块,露出肉色的皮肤。布白无意间呛了两口水,终于有力气收回自己抽筋的舌头,失焦的瞳孔也逐渐聚拢。
他艰难地挪动四肢,想撑起自己的身体,但却无能为力,只能发出两声脆弱的哼叫。
啸林立刻听见布白的动静,想转头看看布白的情况,但一扭头水管的水就冲去了别的地方,他只好老老实实侧身站在布白的笼舍前,让自来水能继续冲洗着布白的身体。
巴拿用屁股蛋子冲着啸林,由于过度思考,他抓掉头顶许多毛发,终于猛拍脑袋:“好猩猩,想明白了,钥匙一定在值班室里。没错,就是那个房间,每个动物的笼舍里都会有放着钥匙的值班室。”
“那还不快去拿!”啸林吼道。
巴拿一溜烟跑了出去,临走前还趴在地上舔了两口冰冰凉凉的自来水。
布白也在啸林的吼声中被再度吓醒,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又摔了下去。
“好热……大嗓门,好热……”布白小声嘟囔,把自己的脑袋对准水管,一边冲水一边喝水,一连喝了两分多钟才终于恢复了神智。
模糊的视野中有一头嗓门很大的帅气老虎,是他的暴脾气邻居。
“大嗓门……”布白伸出爪子,勾住啸林的尾巴,往笼子里扒拉。
啸林咬着水管,维持着板板正正的姿势,斜眼看着布白,将自己的尾巴从布白的爪下抽出,高傲地甩去另一边。
布白看着够不到的大尾巴,有些疲倦地趴回地面,任由自来水冲着脑门,把他的脑袋淋得像是雨天的蘑菇。
“大嗓门……”布白又开始叫唤。
啸林在布白重复‘大嗓门’这三个字整整四五遍后才意识到,布白或许是在叫他。他难以置信地松开嘴,水管顺势落下,在地上像条蛇似地乱窜,被他一脚踩住。
“你在喊我?”啸林问。
布白将自己粉色的鼻头挤出笼子外,嗅着啸林的气味,闭着眼睛确认:“是你啊,你怎么没有走。”
啸林沉默半晌,回应道:“我走了,你就死了。”
布白窃喜:“谢谢你救我。”
“不用谢。”啸林不自在地甩动着尾巴,粗壮的长尾巴拍在铁笼上,发出哐哐的声响。
布白也配合地翘起尾巴,他的尾巴素来活泼,就像是另一个自己,雪白的底色上有规律地分布着淡黑色的圈纹,一圈一圈地套着,直至尾巴根。
啸林的尾巴也是这样,只不过底色是黄色,还有些淡淡的白,黑色的圈纹也更明显。
“我刚刚看到巴拿了,他怎么不在了,他去了哪里?”布白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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