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3）

厨房。

陆时序边煎牛排，边瞟着安静煮面的蛮歌。

明亮灯光下，蓝色火焰前，白皙小脸愈发温暖甜美，再无疏离清透之感，让人心痒难耐，直想捏两下。

突得，她眼眸一亮，转头拿起岛台上的速食品。

陆时序将牛排翻面，“几分熟？”

“七分”，蛮歌不假思索地回，飞速撕开包装，往锅中下入蟹柳棒，再拿起没拆封的芝士片，兴奋等待即将到来的出锅时分。

陆时序煎好第一块牛排，盛出摆盘，再文火煎着第二块属于自己的全熟牛排。

“汪——”，paris仰着狗脸向二人讨食。

陆时序狠心摇头，没有喂它吃夜宵之意。

蛮歌却心肠绵软，转身将芝士片放在岛台上，小手拿起一颗水润圣女果。

“吃吧～”，蛮歌半蹲在地上，伸出掌心。

paris张开小嘴咬走圣女果。

陆时序唇角微微上扬，却不忘将牛排翻面。

“滋啦滋啦”的声响，扑面而来的肉香，将他拉回少时幸福时光。

他抱着刚睡醒的欢欢走进厨房。

父亲不为所动，母亲就像蛮歌这样，会喂欢欢吃一枚圣女果，或是剥一只虾给欢欢。

只是——

转瞬之间，陆时序煎好牛排，拉开冰箱门，拿出一枚圣女果仔细清洗，再汇同另五只圣女果，一齐倒进沙拉碗。

蛮歌已大功告成，顺利关火，“老板，我想去客厅吃饭，可以吗？”

“当然”，陆时序放下沙拉碗，想帮她将泡面端到茶几上。

蛮歌已端起珐琅锅，嘻嘻一笑，唇角小梨涡闪着调皮光芒，“这点小事，哪劳你大驾？”

陆时序无奈嘱咐，“小心烫。”

十分钟后，二人坐在茶几旁，陆时序优雅地拿起刀叉切牛排，蛮歌则大口嗦着辛拉面，时不时夹上两口牛排，吃上些许清香沙拉。

随着美食下肚，蛮歌心里升起诡异的幸福感。

自从大学毕业后，她都是独自一人窝在城中村过中秋节，时不时听着楼下小店传来的欢声笑语，体会万人如海一身藏的意境。她本是习惯孤单寂寞清冷的人，此刻才发现原来有人陪竟然是这般美好。

“汪——”，paris将小脑袋盖在蛮歌脚背上，下巴贴着她10元5双的黑色运动袜。

蛮歌唇角上翘：还有一只修狗陪我。哦，不止有狗，还有音乐。

电视传来旋律熟悉的粤语歌。花州虽是国际大都市，但仍保留旧时语言体系。

以蛮歌所住的海棠村为例，虽大多都是天南海北他乡客，但时常能听见或是地道，或是蹩脚的粤语。

此情此景，蛮歌想——

她微微转眸看着昏暗光线中眉眼愈发硬朗温暖，带着成熟岁月气息的男人，“老板，你家有酒嘛？”

陆时序摇头，又点头。

“……”，蛮歌狭长的丹凤眼闪过一丝嗔怪：有？还是没有？

陆时序没有喝酒习惯，但——“顾三留了半瓶勒桦慕西尼。”

蛮歌不懂红酒品类，只知道顾三的酒应当是好酒，“可以喝？”

“当然”，陆时序单手撑着茶几起身，高大利落的身姿为昏暗夜色增添一抹华光。

蛮歌仰头瞧着他，“我还想要点冰块。”

陆时序夹着勒桦慕西尼，拿着红酒杯与冰块桶回来时，恰好是24：00.

主持人举着话筒送出美好祝愿，通过电视屏幕抵达千家万户。

蛮歌奇怪，“老板，你怎么就拿了一只杯子？”

“我不喝酒。”

“无聊！”，蛮歌微微撇嘴，小手向上伸抓住红酒杯底座。

陆时序双指一松，“小心。”

蛮歌抓过红酒杯放在眼前，双眸闪过一丝惊艳，“这杯子，好漂亮呀。”

陆时序将冰块桶放到茶几上，再从黑色西裤兜中取出开瓶器，打开勒桦慕西尼，满脸温柔地倒酒，“扎尔图红酒杯以水晶为原材料，全手工吹制，杯壁薄如蝉翼，约0.08毫米左右。”

蛮歌眨眨眼睛，透过红酒杯望见温雅绅士的男人，略带崇拜地赞美，“老板，你懂得真多。”

陆时序唇角微微上扬，正想谦虚两句时，电视机骤然安静，进入凌晨的金曲串烧环节。

熟悉的旋律响起，中年女歌手开唱，“不知道在那天边，可会有尽头，只知道逝去光阴，不会再回头。”

蛮歌耳蜗一动，端着红酒杯转头望向电视屏幕：这首歌名为顺流逆流，是她最爱的一首粤语歌。

毕业后在咖啡店打工的日子，她时常听这首歌入眠，勉励自己关关难过关关过，再大的风雨也终有结束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