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3 / 3）

自昨天从猎人考场回来后，涅丝看到库洛洛时还是有点别扭。

两人相处时间快二十年，她对库洛洛足够依赖足够信任，也不能否认他的包容和体贴令涅丝沉迷和喜欢。

库洛洛认为涅丝是温暖的太阳，照亮他的黑暗；涅丝觉得库洛洛更像是绵绵细雨，他无声地打湿土地，让土壤中被掩埋的种子有了力气发芽生长。

他呵护着自己长大，永远为她考虑。

涅丝有时候分不清这到底是相依为命的习以为常还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涅丝不明白自己的心，也不明白库洛洛是否搞清楚他的心。

安静的客厅里，涅丝轻声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明明只是同样被丢弃的婴儿，从此相依为命一起长大，但不足以他做到这种份上。

相较于库洛洛的成长，涅丝觉得自己那点努力似乎并不能相提并论。

库洛洛握住了手机，同样也握住了她的手。

他轻缓着开口：“我今天听了一个故事。”

涅丝竖起耳朵听。

“有个男孩种了一棵树，他细心呵护直到这棵树长大，直到他垂垂老矣依旧不忘给树浇水。”

库洛洛停顿了一下。

“有人就问他为什么要对一棵树那么好，哪怕这是一棵不会结果的树。”

“老人说：因为它值得。”

涅丝哽了一下。

库洛洛抽出手机，轻轻地握住了涅丝的手。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库洛洛声音低了下去，“我对你好，是因为涅丝值得。”

涅丝眨了一下眼睛，清亮的眼眸像是凝了一层水膜。

“小时候你总是把最好的食物留着给我吃，说自己不饿。”库洛洛的手指点在涅丝的脸颊上，“撒谎。”

涅丝记得饿肚子的感觉，仿佛有人在她肚子里搅动。

嘴唇微张着，涅丝想说那个时候大家都不容易，库洛洛从不吃独食，为数不多的食物都到了她的肚子里，还说自己在外面吃了。

撒谎。

涅丝抿着唇，反手抓住了库洛洛的手指。

喉咙被扼住般说不出一句话。

这个世界大概没有比他们更互相依赖的人了。

不需要任何磨合，哪怕一个眼神都能读懂对方的意思。

视线逐渐模糊，涅丝感受到微凉的触感落在额间。

“我尊重你做的所有决定。”

也接受你对我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