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裴生流说要去住斐尔的房间,原因很简单。
他和联邦的人不熟,和帝国的人关系尴尬,而在教会的人中,只有斐尔是独立住一间屋子的。
虽然那是个给高级军官住的单人间大床房,但裴生流觉得,斐尔应该不会吝于将房间内的沙发分给自己。
……想是这么想的,但是快走到斐尔房间门口时,裴生流又迟疑了。
现在已经很晚,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斐尔应该早就入睡了,裴生流并不想去打扰对方。
于是他决定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晚,反正按照路程,等到明日傍晚,星舰就应该能将裴生流他们送到目的地星球了。
裴生流选择了图书室。
星际时代,人们基本已经不看纸质书了,但一些贵族世家会为了彰显自身底蕴设立专门的古籍展览室,来炫耀那些人类在进入星际时代之前便已经出现的藏品。
这种风气后来不断蔓延,有专门的出版公司会将纸质书籍作为装饰品出售,渐渐也就形成了星际时代的“图书室”,一个供人休息闲谈的装饰区。
作为一艘能用来进行外交活动的星舰,「月光号」的整体设计豪华至极,就连在远航时根本没什么作用的图书室都有,而这地方当然也不会有什么人来,自然就成了裴生流夜晚打发时间休息的好去处。
令裴生流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如此深夜,当他进入图书室时,看到柔软的沙发上已然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陆焱。
陆焱发现有人来也很惊讶,他飞快地将手中的书籍藏在身后,在发现来人是谁后,神色立刻变得复杂起来,就像是不知该表现出何种态度一般。
是恨的,但又留有爱。是讨厌的,但还是消不去喜欢。
陆焱真是讨厌死了爱情药剂在自己体内的残留影响,让他像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一般,在上一秒还恨不得杀了裴生流的时候,下一瞬又会为对方哭泣崩溃,哪怕努力去遗忘去放下,也终究消不去内心的在意。
但令陆焱更痛恨的是……裴生流却完全放下了。
明明裴生流也是受害者,甚至还受到了来自自己的折磨和侮辱,哪怕至今还受着隐秘的观察与监视,但他却能表现出浑不在意的模样,见到自己就像见到了空气。
其实陆焱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很多事做错了,不是不清楚自己对裴生流太过残酷和不信任,但是处于他的位置上,在他的性格的影响下,他只能去这么做。
他宁愿裴生流为此感到愤怒,对自己充满敌意,也不愿对方那般冷漠疏离,就好像裴生流根本不在乎自己,在吐真剂作用下说出的爱语,只是梦中泡影。
“你怎么在这里?”陆焱先发制人地问道。
裴生流看了一眼陆焱,敏锐的视觉让他能轻易辨别出对方匆忙藏起来的书籍的名字——《联邦五大世家简史(第五卷)》——立刻就明白了堂堂帝国皇太子,为什么要顶着被联邦军人误会的风险,来到图书室里。
那套书裴生流也看过,当然看的是电子版,那时他和法洛一边看一边吐槽这里写的东西有多么荒谬失真,到第五卷时更是把编写者批评得狗血淋头,要不是法洛拦着,裴生流都有可能直接窜到那人家里算账。
因为第五卷,正好写的是南家的历史。
但裴生流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回复陆焱的质问,他略微思忖,觉得有陆焱在的地方实在离安静休息的目标太远,便径直转身离开。
被无视个彻底的陆焱气的把手里的书攥成一团,他本就是不容忤逆的性子,在面对裴生流的时候又格外敏感,当即就要冲过去拽住alpha问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若非之前的事情已经成为了两人之间的阴影,陆焱当真是想给裴生流治一个蔑视皇室罪!
“喂,你等等!裴生流我叫你等等!!”
陆焱三步并两步地追过去,裴生流是不可能为了躲他而直接逃跑的,没多久就被追了上来。
陆焱抬手就要去抓裴生流的衣袖,被后者轻松躲过,失去稳定重心的他一不小心就摔在了地上。
在彻底摔下去之前,惊慌失措的陆焱看到了裴生流俊美淡漠的脸,他以为裴生流会救自己,但是对方没有;他又以为对方会完全不管自己,在旁边看笑话,但是裴生流也没有。
一道坚实又不失平和的精神力同时打在陆焱的腹部、手肘和腿关节,让本来会摔个大马趴的omega被迅速调整好姿势找回了身体平衡,晃晃悠悠却又安安全全地重新站稳,避免了堂堂皇太子明日在联邦人眼中丢个大脸。
陆焱站直身子,有些茫然。
他虽然是个精神力s级的omega,但是对于精神力的使用还是粗浅了些,他从不知一个人可以如此精细地使用精神力辅助生活,就像他也从不知一个“平平无奇的a级alpha”可以靠一己之力抵御sss级虫族的攻击。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
陆焱哑着嗓子开口,翡翠绿色的眼眸不知何时泛起了酸涩的红:
“你不说你是格雷大师的徒弟,不说你认识源一教的圣子,更不说自己有多么强大,有多少能力。三年了,我们认识整整三年,甚至都缔结了婚姻关系,我却一点儿都不了解你……你难道对我,就没有一点儿愧疚吗?”
裴生流神色平静地看着陆焱:“你本来有机会了解的。”
有机会……?
陆焱的脑海中浮现了求婚那日的画面,那时裴生流想要对自己说什么,自己却因为害怕这会对婚事产生影响而拒绝,坚持要对方婚后再说,还满怀憧憬期盼地说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彼此共度,互相了解。
裴生流实在难以拒绝笑得那般羞赧可爱的陆焱,便温柔答应。
随后,便是现在。
所以,是陆焱亲手断绝和裴生流有关的一切。
裴生流看到陆焱瞬间煞白的脸色,心里并没有好过多少,更不用提报复的快感。他再次转身离开,却听到陆焱嘶哑着声音喊道:
“——就算我不对!就算我不对,那你就非要对我如此冷漠吗?”
那我该如何对待你?
是你先放开了手,又凭什么要求过多?
裴生流刚才心底闪过的一丝酸楚在此时彻底消失,他扯了扯嘴角,用着极为难得的讽刺语气,反问陆焱:“我有对你热情过么。”
这句话,可谓是击溃了陆焱的一切防备,击穿了他的一切心理建设。
他嗫嚅着唇,半响说不出话来,裴生流也没有要等他开口的意思,径直离开。
“那你是南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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