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2)
裴生流性情冷淡,法洛又是情敌,斐尔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会如此关心自己,还说出要替自己报仇的话,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但他却毫无犹豫地摇头否认:“多谢关心,但我没事的。”
法洛不赞同地皱眉:“你都这样了,说什么没事?你现在的模样要是被你那群疯狂的粉丝看见了,肯定会嗷嗷叫着要轰炸源一教总部呢。”
斐尔虽然就任圣子职位不过数年,但他立下了很多功绩,影响力极大,又有着清艳出尘的美貌,走得还是和往届圣子不同的高岭之花路线。他在帝国和联邦的平民当中都十分有人气,比伊莱亚那个大明星也不差什么了,甚至有不少人为了斐尔想要加入源一教呢。
所以法洛这话听起来不着四六,实则很有可能真的发生,让斐尔有些哑然。
就在这时,裴生流一只手将强行过来挤镜头的金毛脑袋给按了下去,他直直注视着屏幕中的斐尔,冷淡的声音中满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不说,我会直接和教皇谈。”
裴生流如今可是源一教认定的救世主,别看现在他在爱格科技待得平平静静好像一如既往,实则园区外面早已满是信息灵通想要前来瞻仰救世主的教徒,让d289号这个原本平平无奇的边域星球自爱格科技分部入住后迎来了第二波的人口激增。
前不久,裴生流在法洛的央求下和他一起去园区外面逛街透气,顺便参观一下帝国的边域星风情,结果两人刚走出百米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火热目光。
尽管那些教徒觉得自己做得很隐蔽,但裴生流和法洛是什么人?一个enigma,一个战功无数的少将,那些炽热目光对他们来说简直如黑暗中的荧光一般明晰。
但这些人又没有什么坏心,两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将本就岌岌可危的安宁生活给损毁,便只能在硬着头皮买了点吃的后,飞快地回到了园区——法洛为此深深地松了口气,毕竟投向裴生流的目光是爱戴崇敬,而看向自己的就……估计这些教徒很想直接干掉敢恬不知耻地黏在救世主身边的自己。
总而言之,以裴生流如今的身份,他想面见源一教的教皇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若是他有想法,直接踩在教皇和圣子的脑袋上空降为源一教最高领导人也具有相当的可行性。
毕竟对深信教义的教徒们来说,救世主才是他们心中唯一的光,唯一的信仰。
而斐尔深知这一点,但他实在不知的是,自己要如何交待实情?
斐尔为何会这般狼狈?那是因为在接到裴生流通讯的不久之前,他还被关在教会总部的福音室里,被绑在下面架着火堆的十字架上承受着高温的煎熬,就连银白色长发的尾端都被火焰烧得焦黑。
在回到总部报告裴生流分化为enigma,真正成为《源一圣经》典籍中记载的救世主时,斐尔第一时间面临的,是来自以教皇为首并众多枢机主教所召开的裁决会——去质询斐尔,为何没有在救世主出现的瞬间像别的教徒一样膜拜致礼。
因为这个行为,使得斐尔的宗教虔诚心遭到质疑。这样一个对救世主毫无敬畏之心的人还能否担当圣子重任?如果斐尔没能给出一个合理的回答,那答案就已尘埃落定。
斐尔早就预料到了这番遭遇,也早就准备好了回答。
“我行为的一切初衷,都是加深教会和救世主之间的关系。”
据斐尔在裁决会上所说,他和裴生流少年起便相识,很了解对方的性格。裴生流对名利毫无兴趣,因过往经历也对“救世”行为本身具有极强的厌恶感和排斥性,所以若是教会不顾对方意愿,强行将其作为救世主来崇拜跟随,很可能会反而引起裴生流的厌恶,导致与教会疏远。
事实上也正如他所说,裴生流拒绝与一切源一教教徒谈话,更拒绝接受救世主的身份,反而只有用平常人态度对待他的斐尔依旧能称得上一句朋友。斐尔指出,通过自己循序渐进让裴生流接受教会,并进而认可救世主身份是唯一的选择。
这是十分有力的辩驳,斐尔都快要成功无事脱身了,直到教皇指出——有消息声称,斐尔对裴生流怀有不轨之心。
先不说圣子本就不允许恋爱,要将纯洁身心都托付给上帝;光是斐尔爱上的人是他们的救世主这一点,就让源一教无法容忍。
救世主,顾名思义,是要拯救整个世界的,怎么能把多余的心思都放在情情爱爱之上呢?
斐尔看似高冷,实则内心单纯相当好懂,被问到心中隐秘情愫时他立即就呆住了,这一瞬间的失态令教皇心生警惕。
若非斐尔是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他早就被喂下自己亲手研制的吐真剂,将自己何时喜欢上裴生流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但也因此,在斐尔一口咬死“自己没那个心思”的情况下,教皇也不能拿他怎么办。更要命的,是他和教皇在是否公布裴生流的救世主身份上产生了分歧。
教皇坚定地要向全星际宣布这一喜事,为教会找到了救世主而普天同庆,鼓舞教徒士气;但斐尔却坚持此时公布身份会使得裴生流被虫族盯上,应当给救世主更多的发展空间,让他真正能够救世。
两者各自有理,谁都说服不了谁,但教会内的舆论却是偏向教皇这边的,因为他们觉得斐尔说的根本不是问题,神明自由安排,无论发生了什么危险,裴生流都能够履行救世主的职责。
这种将裴生流的安危置之不理的想法真是让斐尔气炸了,他入教近十年,第一次拍着桌子发泄怒气,冲着教皇与其他几个枢机主教怒吼。但他只有极少的支持者,眼看事情要到无法挽回的的地步,斐尔果断申请了执行圣子的绝对执行权。
圣子在源一教的地位特殊,是唯一能够和神明相联系的人,虽然自从源一教成立起就连神明的影子都没见过,但这不妨碍教徒们都如此坚信着。圣子一生只有一次“绝对执行权”,使用后可以无条件在教会颁布一条必须要遵循的命令,据说当圣子使用这个权利的时候,就是神明附身帮助教会挽回错误的时候。
但大多数圣子一生都不会去使用这份“绝对执行权”,不仅是因为圣子和教会的意见向来统一,还因为实行权利之前,为了确保圣子已经被神明附身,他需要经受人类难以承受的苦难和折磨来证明自己。
教会历史上,是真的有人死在这份酷刑之下的。
斐尔却毅然决然地用了“绝对执行权”,只为了保住裴生流的身份,让他不至于被虫族所盯上陷入危险当中,明明这是件根本隐瞒不了多久的事情,而他更不知道的是裴生流早就已经被虫族盯上了,他做的牺牲几乎没什么意义。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份极为纯洁无私,令人动容的爱意。在这份爱意的坚持下,哪怕是在专横的教皇也不得不服从圣子的“权利”。
于是,斐尔挺过了三天三夜被绑在火刑架上承受高温炙烤的折磨,在他刚被放下来奄奄一息时,便接到了裴生流的通讯请求。
如今面对裴生流的疑问,斐尔该怎么回答?他当然不会吐露事情,他怕裴生流为自己担心,怕对方会为此感到愧疚,更怕心上人会因此察觉到自己的心意,然后冷漠地拒绝自己。
斐尔眸光微动。
他看着被裴生流单手压着脑袋,有些不服气地冲enigma瞪眼睛的法洛;他看着有些无奈地松开手,又十分自然而温和地揉了一把法洛脑袋的裴生流。
……斐尔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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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尔怎么都不肯吐露事情,只是简单地说他和教会针对救世主问题产生了些分歧,但分歧已经解决了,裴生流和法洛都不用担心。
看到对方如此坚持,裴生流也没办法,只是暗暗将事情记在心底。如果斐尔真的在教会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哪怕他要接纳救世主身份来获得影响力,也会去救斐尔的。
孤儿院内整整两年的相处不仅对斐尔来说是心底的宝藏,对裴生流而言也是无比珍贵的回忆,那可是他从虫族实验室逃出来后情况最为糟糕的两年,那时的他举目无亲,或者说众叛亲离,还因为压制体内寄生虫而从双sss级的天之骄子跌落成普通alpha,身体情况更是差得要命。
那时,是斐尔执着地跟在他的身旁,哪怕裴生流再冷漠难近也要和他做朋友。
斐尔不知有多少次将发病昏迷的裴生流拖去医务室或宿舍,又不知有多少次提醒他吃饭喝药,这些沉默而坚定的陪伴,让裴生流在那段难熬的岁月中好过了很多。
所以哪怕裴生流之前只在心中称两人为饭搭子情谊,但这只是他那时故意不想和任何人有所牵扯的说法。对于他而言,斐尔是和师兄晏临白一样,都是他重要的友人,他自然不吝于对在乎的人伸出援手。
“有事一定要找我。”裴生流认真说道。
斐尔看着裴生流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只觉得内心又酸又软,他扬起一个清浅的笑容:
“好。阿流,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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