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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1 / 2)

暴雨如注。

窗外又一道闪电划过,将这一方角落全然照亮,两个人影暧昧交叠。其间水声隐约可闻,是胶着的双唇间的交缠,也是顺着窗缝滴滴答答泄进来的雨。客厅另一侧,有脚步声踢踢踏踏而来,伴随着住家阿姨一丝懊恼声音:“哎呀,这里窗户忘关了……”

唇分。

安熠心如擂鼓,随即被姜斯珩按住后脑,整个压进怀里。他听到姜斯珩开口:“阿姨,窗户我关。”

张姨闻声停住脚步:“斯珩在呀?”

客厅没开顶灯,光线不足,是以那一角落显得有些昏黄。她隐约看到自家少爷身前还有个人,好似被少爷搂在怀里,奇道:“咦,小玙还在呀?这是怎么啦?”

姜斯珩语气自然:“酒喝多了,闹着要弹琴。”

张姨关切道:“那要再给小玙再煮碗醒酒汤吗?”

“不用。他犯困,我抱他去睡觉。”姜斯珩不动声色下逐客令,“阿姨去休息吧。”

“哦,好的。”张姨不疑有他,她在姜家做了快十年,为人精明识趣,仅从雇主们对待安熠的称呼和态度,就能看出来他在这家人心中的地位不一般。眼下两人姿态亲密,她也视若无睹,从善如流道:“那你们也早点休息噢。”

“嗯。”

人走了。

安熠维持着倚在姜斯珩怀里的姿势没动,好似确实醉得神智不清。他想自己真是忘了形,完全忘记这个家里并非只有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和姜斯珩胡来。可这个怀抱太令人贪恋,随即便听姜斯珩有些调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要抱啊?”

安熠:“。”

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又听姜斯珩还用那副轻佻语气说:“那抱你上去?”

安熠霎时一恼,隔着衣服,张口发力在他哥肩膀上咬了一口。姜斯珩吃痛“嘶”了一声,半真半假道:“疼。”

安熠直起身,从钢琴上跳下来。他那一口咬得不算轻,故而狐疑看着姜斯珩:“疼?”

“嗯。”姜斯珩理所当然说,“比赛时伤到肩膀了,还摔了一跤,你没发现?”

安熠眼神变了变。他一言不发,凑过来要看,姜斯珩也不避,还配合仰头,方便安熠拉开自己衬衫衣领。安熠抿着唇动作,接着又昏暗光线,确实看到右肩有几处瘀青,有些地方甚至青得有些发紫;以及其上覆盖的一个浅浅牙印。他不自觉咬一下自己嘴唇,克制着想要伸手碰触的欲望,只垂着视线说:“有活血止痛膏么?或者拿毛巾热敷一……”

话没说完,姿势原因,被姜斯珩伸过手来,捏住自己耳垂揉了揉。安熠侧过头,听姜斯珩在自己耳边用一种诱哄而显得狎昵的语气说:“那跟我上楼?我房间里有浴室。”

“……嗯。”

姜斯珩便顺手关了窗,将雨声隔绝在外。他牵着人往二楼走,安熠垂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再抬头,已经到了姜斯珩房门跟前。

姜斯珩进门便松开了手,径自来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翻找。

安熠站在原地,眼神不由自主四处打量。房间里的地铺早已被收走,只剩一张床。姜斯珩和张姨说自己喝多了酒,那哥哥照顾一下酒醉的弟弟,让弟弟睡在自己房间,似乎也是很合情理的事……安熠脑中天马行空乱想,余光见姜斯珩手上拿着衣服走过来,在自己头上一揉:“先去洗澡。”

安熠回过神,有点诧异,也有点犹疑地看过来:“可你的肩……”

姜斯珩不由自主眯一下眼睛。

这是个姜斯珩曾经很熟悉的眼神。对年幼的姜玙来说,由于缺乏父母的陪伴,哥哥就是他的全世界。有一年,也是这样的台风天,也是参加比赛,回来时同样赶上暴雨。两个小孩都或多或少淋了雨,他较姜玙淋得多些,回来就发起了烧。姜斯珩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但姜玙担心坏了,一整晚跟着顺姨忙前忙后,睡觉时也紧紧攥着他哥的手,全然忘了自己也淋了雨,同样有感冒的征兆。

似乎就是从那时起,姜斯珩逐渐意识到,每当姜玙的眼睛里满满都是自己时,当他的情绪因自己而起伏波动时,当他甚至因为自己能短暂忘却自我时,就能让他感到偌大满足。

一开始,这份满足并不局限于对象。无论是比赛、是球场,或是其他,他惯于掌控节奏,欣然接受他人投注的目光。“弟弟”于他而言,比起亲人,更像是一个符号,一个可供掌控、尽在掌握的符号。乃至后来姜玙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也不妨碍他转向另一个人,获得来自另一个人的、崭新的全然注视。

但很可惜,尽管趋于完美,那仍然是个失败品。

在安家度过的6年给姜行舟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他始终持有一股强烈的不安定感,因此当姜斯珩试图走近他时,很是花了一番功夫;又或者,他们之间同脉相连的血缘注定了他们的相似之处:极高度的自我。

因此无论姜行舟如何依赖他、黏着他,他都无法与姜玙一样。姜行舟需要疼爱自己的亲人,需要关切自己的眼神,因此他投注而来的目光中除却依赖与信任,还藏有一丝对自己所有物的确认。他的行为从自我出发,这份“全然”中携带自我,故而便不算是全然。

而姜玙是特殊的。只有姜玙是特殊的。

幸运的是,十年过去了,时间竟然没有给姜玙投注而来的目光中,侵染上任何杂质。

那份久违的全然注视让姜斯珩血液中的掌控因子都快要沸腾。这份满足感不知何时转换成了欲望,以至于现在姜玙再以这样的眼神看过来时,先前楼下长吻带来的身体反应,一时间愈演愈烈。

安熠见姜斯珩许久不说话,正要问怎么了,便见他哥眯起的眼睛睁开,其中暗藏的、酝酿的风暴都瞬间散尽。

“打比赛,受伤很正常。”姜斯珩说,“不用管他,过几天就好了。”

他说着走近一步,慢条斯理、意有所指地继续道:“比起这个,有别的更急着处理。”

安熠没反应过来:“什么?”

姜斯珩展臂搂住人的腰,把安熠往自己怀里一带。两人肢体面对面碰到一起,姜斯珩压低嗓音,带着笑意问:“现在知道了?”

安熠几乎瞬间就感到有东西抵着自己,耳根倏地恼红了:“哥!”

“叫哥哥。”

姜斯珩把手里衣服扔到一边,捏住安熠下巴,复又低头开始吻他。

在这个无人打扰的密闭空间里,吻变得愈发肆无忌惮。

知道姜斯珩起了反应,安熠下意识想要叫停,一躲,就被扣住吻得更深。搂住他腰的手也不老实,大摇大摆挑开衣摆探进来,手掌贴住柔嫩的肌肤暧昧摩挲。

安熠也无可自已有所反应,脑中想起曾在姜斯珩电脑上看到的那些网页。身体热度持续蒸腾,安熠被摸得发颤,勉强腾出一只手向上握住姜斯珩手腕,含糊不清说:“哥……唔、哥哥……”

姜斯珩很好说话,他退开一点:“嗯?”

另一只手趁机握住了姜斯珩在自己身体上作乱的手。不止嘴唇、耳根、眼尾,安熠整个人几乎都是红的,欲色沾染,显得有些难言的妖冶。他借着空隙大口呼吸:“我……还没成年……”

姜斯珩顺着安熠动作,手从对方衣摆里撤出。他垂着眸看人,闷笑一声:“成年了就可以?”

安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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