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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1 / 2)

安熠从未正面对他说过“喜欢”,姜斯珩早就意识到。一开始他以为那是害羞,后来他被告知那是配合,再后来他终于意识到,他弟就是个闷葫芦,所有心事都藏得很深,遑论对他表达爱意。

但安熠不愿意说,他有的是办法让他说。

安熠觉得姜斯珩过分透了。一个多月不见,一到见面,还是只会把他往床上带。把他摆弄成他最羞耻的姿势,不上不下地吊着他,还逼他说喜欢。他说不出口,也不想说好听话遂姜斯珩的意,心里情绪鼓胀,委屈、嫉妒,夹杂身体深处传来的快感,像两张张力相反的弓,将他一前一后拉扯。他不想发出声音,但生理反应难以控制,眼泪扑簌簌地,默不作声往下掉。

这副模样和他以往被姜斯珩弄哭时大不一样,姜斯珩终于大发慈悲停下来,把他抱起,两腿分开跪坐在自己怀里,很温柔去吻他颊边的泪。

“怎么了,哪里不喜欢?”

一个多月没见,姜斯珩硬得十分厉害,抱坐的姿势更让安熠感到强烈的侵犯感。他喘不上来气似的哽了一下,推了一下姜斯珩,才哑着嗓子说:“哪里都不喜欢。”

姜斯珩便去拉他的手,两只手都握住了,手指嵌入指缝,十指紧扣地握着。他伸直了腿,让安熠完全坐在自己身上,说:“那你自己来?”

安熠:“?”

姜斯珩很无辜:“问你喜欢什么又不肯说,那你按自己喜欢的来。”

饶是习惯了姜斯珩的强词夺理,安熠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片刻后他挣开姜斯珩的手,嘴唇抿得紧紧的,一言不发要从他哥身上下来。姜斯珩赶紧直起身去搂人,抱在怀里哄:“好好好,我错了。”他复又动作起来,节奏缓慢,以延缓他的快感,“真的不舒服?委屈成这样。”

姜斯珩越让他觉得舒服,他就越觉得委屈。“你就是只想和我上床。”他控诉他哥,然而嗓音中的水汽含着化不开的欲,听在姜斯珩耳朵里不是勾引就是撒娇,“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姜斯珩失笑:“喜欢你啊,当然想跟你做爱。”

缺失主语的喜欢根本进不了安熠的大脑,他开始翻旧账:“那你还、跟别人见面……爸爸让你去相亲,你也答应……还给她买礼物……”

他按住姜斯珩的腰胯不让他动,仿佛正在和姜斯珩进行一场谈判似的:“你说要重新追我、要重新开始,结果和我在一起,就是上床。还说、我们只是在床上合拍……”

他之前是这么说的吗?姜斯珩听得想笑,“你想我怎么追你?”

安熠眼眶变得更红了,说不上是气愤多一点,还是委屈多一点。他动了动,去掰姜斯珩的手腕:“不想追就松手。”

松是不可能松的,姜斯珩当了这一个多月清心寡欲的和尚,好不容易把肉吃到嘴里,没有往外吐的道理。

“乖一点。”他身形比安熠宽阔,力气也比安熠大,轻轻松松就箍得人在怀里难以动弹,“一个多月了,你不想我吗?”

一开始安熠还有力气说“不想”“不要”,几个来回后就眼神涣散,手指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好不容易第一次结束,意识到姜斯珩还想再来一轮,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挣,随后便被翻过身从后侵入。姜斯珩射过一次,却还是硬得厉害,安熠把脸埋在枕头里,用力咬住枕巾,缓解被硬物进入的强烈侵犯感。

姜斯珩顺势俯下身,将他整个人拢在怀里,胯下用力,看不见出似的往深里顶。被抱坐着时尚不觉得,此时被从上往下操,便能感觉肠道中的黏液混着润滑剂、以及射进去的精液,碾成白沫形状顺着腿根滑落。安熠从枕头中翻过半张脸,受不了般的小口小口急促喘气,姜斯珩就去啄吻他的侧脸:“喜欢这样,嗯?里面好湿。”

不说还好,一说,反应就更剧烈。安熠哽咽一声,感到身体里的阴茎似乎更硬了一点,碾着他敏感的性腺,毫不留情地摩擦顶弄。他克制不住本能把自己往姜斯珩怀里贴,姜斯珩便严丝合缝搂住他,吻缠绵落在他汗湿的额角上。他被干得发晕,昏头转向偏头去找姜斯珩的唇。姜斯珩顺势接住他的唇,温柔含住他的舌尖舔吮。安熠霎时拱起腰颤抖,穴被插得湿软淌水,随后闷声射了。

知道安熠嫌脏,姜斯珩妥帖地抱着人翻了个面,让安熠趴在自己身上,缓慢平复急促的呼吸。他的手指插在安熠发间,安抚地来回轻柔穿梭。

安熠靠着他哥缓了一会儿,意识回笼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很没面子。嘴上说得硬气,然而姜斯珩随便弄他一下,他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一幅放荡样子。他想有骨气一点,比如从姜斯珩怀里出来,或者把姜斯珩踢下床,可是他很累,而环抱着自己的臂弯又太温暖、太舒适,让人不想挣脱。

算了,他也不是没爽到。安熠破罐破摔想。又还是气闷,张口在姜斯珩肩上恨恨咬了一口。

姜斯珩吃痛“嘶”了一声:“属狗的?”

安熠亮了亮牙:“嗯,专门咬你。”

姜斯珩闷声笑起来,手在安熠屁股上揉了一把,低声在安熠耳边说坏话:“用哪里咬?”

安熠一开始都没听懂,反应过来后,他本就发红的面皮更加红了一个度:“……下流。”

不想再跟他理论这种无意义的话题,安熠偏过头,枕在姜斯珩肩窝,不说话了。等气喘匀了,又听姜斯珩说:“以前不是说自己体力很好,怎么才两次就累成这样,嗯?”

安熠:“?”

他仔细回想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久远的记忆才在脑中一点点复苏。他看姜斯珩的眼神都不对了,完全没想到他哥那时候就对着他开黄腔,满眼写着“你有病吧?”,而姜斯珩被他这样看着,只是笑:“知道那时候跟我回霖雨园,我为什么真去打地铺了吧?”

安熠直觉他哥不会说什么好话,想让他闭嘴,姜斯珩就凑上来咬他耳朵,用气声说:“忍不住。”

话音刚落,就感觉屁股底下有东西顶着自己。安熠人已经麻了,不敢再乱动,只能小声骂他:“变态。”

姜斯珩不为所动,反问道:“还有没有别的新鲜点的词?”

安熠语气麻木:“龌龊、无耻、流氓……”

姜斯珩听得直笑,安熠觉得他烦,要从他身上下来,姜斯珩便又说:“真不说喜欢我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安熠觉得自己又要开始怄气。姜斯珩见好就收,把人搂回来,安抚猫一样地抚摸他的脊背,诚实以告:“collins是我的心理医生。”

安熠想要挣脱的动作立时一顿。

他想不出姜斯珩这样的人有什么看心理医生的必要,也难以想象姜斯珩会愿意抛下自己的自负与傲气,向另一个人袒露自我。姜斯珩很快看穿了他这点小心思,捏捏他的鼻尖,戏谑道:“不是你说我流氓、变态、龌龊、下流,这还不需要看心理医生?”

安熠:“。”

姜斯珩又道:“你呢?”

“什么?”

“你去心理诊所的事,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安熠抿一下唇,不自然移开视线,咕哝道,“……反正你都知道,还要我说什么。”

“collins想见见你。”姜斯珩伸手插进安熠发间,手指绕着他发尾打旋儿玩,“我跟你一起见她。放心,她还算专业,也很早就知道我们的事。”

安熠想起lucy对自己说过的话。他答应lucy带姜斯珩去见她,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迟迟没有找到机会开口。他搂紧了姜斯珩,闷闷“嗯”了一声,低声把lucy的想法对姜斯珩说了。

——“ellis,你的恋人很敏感,也习惯用封闭的形式来保护自我。比起强制揭开他的保护壳,适当示弱、积极示爱,引导他主动表达,更有助于建立你们之间的信任。”

姜斯珩同样抱紧了他。

“我任何时间都有空。只要你提,我都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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