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3)
姜斯珩眯了下眼:“如果你想把我当成某种实验对象或者观察对象,恕我不奉陪。”
“relax。”collins笑道,“wene已经和我介绍过你的情况,我对你确实很有兴趣,如果无法作为你的医生介入,与你做朋友也是不错的选择。”
“我想我不需要。”
“我们从轻松一点的话题进入如何?”collins眨眨眼,“我对你的地下室也很感兴趣。”
那间地下室,作为囚室来说,布置得太过温馨、温情。然而关上灯,让它陷入黑暗、启动锁链之后,它又立即变得可怖,是实打实的囚室无误。
姜斯珩原本不想用它的。至少,不会那么早就用到它。在最完美的设想里,猎物会心甘情愿地自己走进去,并且留在那里。长久地、永恒地,仿佛一个献祭物般,留在那里。
但是一切都被搞砸了。姜斯珩看向collins,语气冷淡道:“它已经没用了。”
collins耸了耸肩。她换了个话题:“失控的滋味如何?”
“你是想提醒我,我在失控吗。”
collins笑道:“年轻人,你太尖锐了。我只是想帮你。”
她没有再说话,转而打量屋子的陈设。这是姜斯珩近来最常待的地方,陈设简单,物品摆放简洁、有序。但除去工作物品外,这里几乎见不到与主人个人关联的东西。这与温娴给她看的,姜斯珩在霖雨园的房间陈设很相似。按温娴的说法,他很优秀,无论做人处事,桩桩挑不出毛病。从小到大拿过的奖无数,同学、老师,任何与他有过接触的人,也都对他褒赞不止。但他的房间里没有任何与这些奖项相关的证明。
这意味着他对外界的褒贬都不屑一顾。缺乏深度情感联结与共情能力的同时,又有着极强的模仿能力,这些都让他在过去的数十年里看上去都与常人无异。
在这之前,能真正进入他的“空间”的人,只有他的弟弟。两个弟弟都很崇拜他、依赖他,而他乐见其成。他们处在一个微妙的依恋结构里,但以目前的结果来看,这些结构都崩塌了。而区别在于,在最后一个结构崩塌之前,他变得冲动行事,甚至允许自己失控。甚至到了最后,他选择在温娴面前摊开一角,让温娴窥见他的底色。——这完全是不必要的。
“你有想过养宠物吗?”
collins突然问道。
姜斯珩掀起眼皮,像在琢磨这个问题的用意。在collins沉默的这段时间,他同样也在打量她。他抱起双臂,有些好整以暇地看着collins,反问道:“如果我说‘有’,又如何?”
collins狡黠一笑:“那我会问你,你喜欢狗,还是喜欢猫。”
在姜斯珩回答之前,她又继续煞有介事地说道:“是喜欢绳子完全掌控在自己手里,决定宠物的去留;还是喜欢若即若离、却又全盘依赖,无法离开。”
很不专业的比喻,姜斯珩勾唇笑了笑:“狗对主人同样有着忠诚、信任与依恋。”
collins哈哈笑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她冲姜斯珩眨了眨眼,“你知道。”
第一次的对话在此终止。此后姜斯珩又与collins见过几面,进行一番天马行空、意有所指的谈话。要让姜斯珩放下戒心很难,很显然,他也并不喜欢被人窥测内心。但他有他自己的恶趣味所在,他吊起collins的好奇心,但不告知更多。collins深知这一点,她拒绝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故而并不放弃,徐徐图之。
这样的会面持续了好几次之后,collins终于首次从姜斯珩口中听到了与安熠有关的事情。
“关于你曾经问的宠物问题。”姜斯珩是这样说的,“我对宠物没有兴趣。但他很喜欢猫狗——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他也很招猫狗喜欢。他曾经对我说,以后要养两只猫,家里要修高高的、大大的猫爬架,让猫咪无忧玩耍。”
说到这里,他对collins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他从那时候起就在骗我。”
而collins在这一刻终于体悟到问题所在。她想了想,问道:“可以和我聊聊你的另一个弟弟吗?”
“姜行舟?”姜斯珩以一种无谓的语气说道,“无趣的、自私的小孩。”
“你曾经和他关系亲密,为他付出良多,对他有求必应。”
“collins,你有自己的判断,不必非要从我口中获取答案。”
collins哑然一笑。好吧,至少温娴担心的乱伦情结可以放下心了——姜斯珩没有这方面的癖好。
“ellis,你真的很不坦诚。”
姜斯珩笑了一声:“我看你很乐于猜测我的想法。”
collins耸了耸肩,没有否认。
***
启动姑息治疗后,安顺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有所好转。但治标不治本,安熠知道,留给他和安顺的时间都不多了。
到了晚末期,肿瘤侵蚀了安顺的声带,让她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安熠害怕听到这样的声音,那让他感受到死神的降临。
他持续请了假,尽可能多地陪伴安顺。都说人对自己的死亡是有预料的,一开始,安顺还试图劝安熠回学校,到后来,她也放弃了,在安熠藏不住情绪时,就握住他的手,用口型说姨在。
半个月后,安顺的病情急转直下。肿瘤进一步转移到了肺腑,引发了低氧血症。动脉受到压迫,让她呼吸困难、难以吞咽,只能用鼻饲管进食。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也不想再继续做无用的治疗,想要中断。
她把安熠叫来床前。
她每说几个字就要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短短一句话,像要耗尽最后的精气。安熠握着她的手,眼泪不受控地滑落。
她摩挲着安熠的手,缓缓说:“一一……是好孩子……”
“别、别说话了。”他控制着声音不要太颤抖,“姨,别不要我。”
“姨没办法……陪你长大成人、看你成家立业了……一一,好好生活……”
温娴揽住安熠的肩膀,在安熠看不见的角度,用口型对安顺说“放心”。
安神的眼神放松下来。她耗空了力气,瞳孔有散大的迹象。护士走过来,对温娴与安熠轻轻摇了摇头。
当晚,安顺因呼吸衰竭,在医院过世。
***
安顺的后事过后,安熠决定返校了。温娴一直陪着他,无声地告诉他,就算安顺不在了,她也还在。而在被意外注射毒品之后,安熠的表现也一直都很正常,暂时没有出现异样的身体反应。因此在安熠提出要返校时,见他坚持,温娴便没有多说,同意了。但不许他再住校,下课后,由老陈去接他回霖雨园。
她把自己的想法与安熠说了,安熠也点头同意了。
事情接二连三,原本终于以为要走上正轨,尘埃落定。却不想,又有意外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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