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2)
安熠失踪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连着一个周没来上学,期中考试都错过了。电话也打不通,冰冷地提示关机。陈珺急得上火,硬要跟着老张去找人,这才知道安熠家人病重的消息。
她已经顾不得震惊了,自己先跑到医院,在住院部找到那位应医生,可他也同样不知安熠的行踪。这一幕正好被安顺看见了。这几天安顺多少察觉到不对,前几天有应医生帮忙安抚,这下见安熠同学都找到医院来,心一下慌了,也不问前因后果,就说要出院。
陈珺吓了一跳,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捅了篓子。她赶紧安慰安顺:“大姨,您别着急,安安他没事。”她绞尽脑汁,开始编理由,“我们刚期中考完嘛,他在帮老师改试卷呢,所以托我来看看你。”
安顺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真的。”陈珺忙不迭点头,“您别担心啊,先好好治疗,安安要是知道我来这一趟是给他帮倒忙,他要骂死我的。”
应医生也适时开口,应和着陈珺的话,让老人宽心。好不容易把安顺安抚住了,陈珺心有余悸,不敢在病房附近多待。请应医生帮忙顾好安顺,实在没有办法之下,想到了温娴。
温娴刚结束会议,看到有陈珺的未接来电。她记得这个小姑娘,是安熠和舟舟的同班同学,在舟舟生日时来过,她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她。
正要回拨,邮箱提示,来了封新邮件。温娴以为是工作邮件,点开一看,发现是个匿名邮箱,传了几张照片过来。本以为是垃圾钓鱼邮件,正要删除,却又从照片的略缩图里,察觉到不对。
她点开了其中一张。
她的脸色蓦地变了。与此同时,陈珺的电话再次打来了。温娴勉强稳住心神,接通电话,就听到陈珺压抑着哭腔的、慌张不知所措的声音传来:“阿姨,我是陈珺,是安安的同学,您知不知道安安在哪里啊?他一周没来上学了……”
温娴脑子轰的一下,变得一片空白。
***
昏暗的地下室里,乱糟糟的床上,不断传来暧昧到有些下流的声音。
安熠紧紧咬住下唇,才能勉强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太明显的声音。这一切明明在计划之内,他想方设法让它发生,可当一切成真,还是让他难堪、羞耻、难以忍受。姜斯珩显然不是只想和他上上床就罢,他用尽了手段与花样,残忍而甜蜜地折磨他。
要让他记住他给的快乐与痛苦,要让他的身体只会为他打开,要让他的灵魂都牢牢镌刻上他的名字。
床上乱七八糟,被褥皱皱巴巴,零星布着不明液体。安熠浑身上下都糟透了,湿、红,在白皙的躯体上交织,像遭受过一场香艳的凌虐。他前前后后被折腾了几天,体力流失所剩无几,意识时刻处在崩溃边缘。他叫不了停,也不知道姜斯珩何时会停止,但他知道姜斯珩同样会失去耐心、丧失精力,他只能——等。
昏沉中,他察觉到姜斯珩似乎离开了。可他太累了,没有力气坐起来确认,也没有力气去收拾一团糟的自己。而很快,姜斯珩又回来了。
他坐在床边,很温柔抚摸安熠的头发。
安熠勉强睁了睁眼,模糊看到姜斯珩的面容。
他视线模糊,以至于他看不清,姜斯珩眼中的焦躁、烦闷,与不安、痛苦。
又或者,他看清了,只是他不愿意相信。姜斯珩怎么能露出这种表情?
于是他又闭上眼,喃喃说:“哥,到此为止吧。”
“你不可能……关着我一辈子。”他很虚弱,话也因此说得断断续续,“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
姜斯珩很低笑了一声,像自嘲,也像嘲讽。他轻声问:“我和你说的话,对你做的承诺,你从来没有相信过?”
是问句,但是陈述语气。他低下头,咬住安熠的嘴唇,在变重的气息中说:“如你所愿。”
这一次,姜斯珩很温柔。前所未有的温柔。这份温柔却更让安熠感到难以承受,他体会到濒死般的极致快乐,完全控制不住,放声尖叫。又或者,是因为前几天刻意的调教奏了效,让他的身体不再听从他的指挥与命令,它从此归另一个人号令掌控。
安熠大口喘息,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他情愿姜斯珩让他痛,也不想他这样温柔。在极致的快乐之外,他感到莫大的痛苦。糟透了,一切都糟透了,如果真的存在神衹,如果他愿意施舍垂怜,他们原本不必走到这一步……
当混乱终于归息平静,那扇原本应该被锁死的、没有主人指纹就无法打开的隐蔽的门,被一把拉开了。
温娴站在那里,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好半晌,她才从冲击中回过神来,几步上前,狠狠扇了已经穿戴整齐的姜斯珩一巴掌。
“啪——”
姜斯珩没有躲,听着她用从未有过的、凄厉的、愤怒的声音质问他:“姜斯珩,你疯了吗?”
姜斯珩勾勾唇,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他没有回应母亲,也没有再管床上的人,转身便要离开。
温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厉声道:“你要去哪?你把你弟弟搞成这样,你还想去哪儿?”
姜斯珩只用一只手,就将温娴的手拂开了。他没有继续走,但仍旧保持沉默。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温娴受不了他的避而不答,她感觉到尖锐的头痛,眼前的一切远比那几张照片糟糕多了,她不是老古板,也并不歧视同性恋,但是,“你这是非法拘禁,你还强迫他!他是你弟弟!你在犯罪你知道吗?”
姜斯珩笑了一声,很无谓的样子:“那报警吧。”
温娴简直难以置信:“你!”
像是言尽于此,姜斯珩耸了耸肩,作势又要离开。温娴试图再次去抓他,自己的手却被人抓住了。
与此同时,一道虚弱不堪的声音响起:“妈妈……”
温娴顿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定在原地无法动弹。抓住自己的手在不规则地颤抖,手的主人实则用不上多少力气,她随便一挥就能挣脱。而她却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斯珩就这么拂袖而去。
温娴毫无办法,只能转回身来,去看床上的人。她伸手去拉被子,盖住安熠裸露的、狼狈不堪的身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她隔着被子抱住安熠,哽咽着道:“小玙,小玙,对不起,是我教坏了他,是我太放心他了,我没想到他会对你做这种事……”
安熠顺着她的动作,靠在她的肩头。被关了这么久,他想到了会被温娴发现的可能性,但没有想到会以如此不堪的姿态。他哭不出来,或许眼泪早已流干了。他喃喃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妈妈……”
“你没有错,好吗?”温娴哭着去吻他的额头,感受到他皮肤下滚烫的热意。她的泪流得更凶了,“我叫医生来,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安熠顺从地点点头。终于要结束了……他真的很累了,能强撑到现在而不至于彻底崩溃认输,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毅力。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挣扎着告诉温娴:
“哥哥……没有强迫我……你不要怪他,我是自愿的,对不起妈妈,让你失望了……”
温娴一愣,随即抱着已然昏过去的安熠,痛哭出声。
***
“有一点轻微的撕裂,嗯——还有摩擦过度引起的黏膜损伤。发炎了,所以引起了发热。不要紧,先打针消炎,外伤擦点药膏,注意饮食清淡,这几天不要过度活动下肢,避免再次撕裂。他有胃炎,这几天营养流失得比较严重,但还是要饮食清淡,不要补过头了。”
私人医生如此诊断道,温娴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她托朋友请来了这位据说嘴很严而医术精湛的医生,在医生为安熠扎完针、涂抹好药膏后,再次对他重申道:“今天的事,请帮我保密,谢谢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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