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3)
小插曲结束后,安熠躺回床上,将先前的事细细咀嚼一遍,再次试图放空自己入睡。突的,他脑中闪过一件事,顿时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那点零星的睡意都消散了。
今天已经20号了。再过几天,姜斯珩的生日就要到了。
他怎么能把这事忘了?还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姜斯珩不高兴。
安熠在心里哀嚎一声,又倒回床上。
也许是前段时间精神都崩得太紧,晚上又睡得太晚,第二天安熠醒来时,发现自己早就睡过了头。等他迅速穿戴洗漱好,出了房门一看,整个家里除了帮佣阿姨,就只剩下他自己了。
阿姨招呼他下楼吃早饭,他心不在焉地吃了小半,从阿姨口中得知姜斯珩与姜时禹出去了,而温娴则带着姜行舟去医院做例行体检。走之前,温娴意识到安熠还没起,以为他是太累,特意交代不要吵他,让他多睡会儿。
吃过饭,安熠便回了楼上,翻出作业来写。他这趟出国开销大了——即便学校报销了部分,还会再发他一笔奖金。昨晚虽无意偷听,但姜行舟的一番话让他意识到,无论他如何小心谨慎,在这个家里,他终究是僭越了。
无论是在钱财,还是在感情上。
平素学习时,安熠都会将手机静音,再收到包里放好,以免被打断思绪。这次他破天荒将手机拿出来放到一边,时不时瞄它一眼。可一整个上午,它都没有响过。
安熠也静不下心。作业是写完了,但折回头草草一检查,就发现了好几处低级错误。他默默将错误订正,拿起手机,趴在桌上。
他给姜斯珩发消息:哥哥。
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回复,他又继续:在忙吗?
这下倒是有回复了。姜斯珩回道:嗯。
——还是在生气。安熠抿一下唇,回了“好的”,想了想,起身去厨房了。
*
“……ellis?”
片刻犹豫后,mia轻声开口,打断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的未来掌权人的心不在焉。
他们正进行一个线上短会,讨论项目的下一阶段。
mia是中德混血,毕业时便跟在姜时禹身边工作,她敏锐、如今已是姜时禹身边最得力的一位下属。半年前她接受了老板新派的任务,那便是带着老板即将高考的大儿子熟悉部分集团业务,必要时,给予适当的提示与指导。
一开始,她以为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富家公子哥,需要这一段实习经历是为简历增光,以便高考后用于国外的某些申请。这对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来说很常见。很快她发现自己错了,这个年轻人非常聪明,他专注、敏锐而又果决,即便面对新事物,同样擅长一举中的,轻易便抓住要点。他分明刚成年不久,但已经具备了站在成年人的战场上厮杀的能力。
mia那时便明白了,这个年轻人的未来不可估量。当年姜时禹白手起家,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与商业神话,他的子嗣也不遑论,或许比他要更优秀也说不定。
但是现在,姜斯珩却在会议中如此明显地走神。他握着手机,手指漫不经心在屏幕上滑过,明显心不在焉。mia与他相处时间已然不短,几乎从没见过他这般几近失态的模样。
听到声音,姜斯珩将视线从手机上收回,抬头看向mia。他说了声“抱歉”,收起手机,示意对方继续。
此后,他再没给手机分去哪怕一丝注意。
*
失败不知到底几次后,安熠终于在帮佣阿姨的帮助下烤出了一个像样的蛋糕胚子。
他在安家做惯了家务,但烘焙却是实打实第一次。姜斯珩不爱吃甜食,故而在阿姨的建议下,选择做以榛子杏仁为底、咖啡蛋糕胚为芯的提拉米苏慕斯蛋糕。蛋糕通体雪白,仿若一块雪做的美玉。慕斯控制甜度,咖啡粉中和甜味,吃起来甜而不腻。
为了给姜斯珩一个惊喜,安熠连温娴都瞒住了。
然而接下来几天,姜斯珩与姜时禹一道早出晚归,愣是没让安熠找到一次与姜斯珩独处的机会。姜斯珩忙是真,但很显然,他在刻意避开安熠。这倒也行了方便,这个家里通常只会剩下他一人留家,他便趁无人时溜去厨房,在阿姨帮助下继续自己的烘焙大业。在众人回来之前,又溜回房间,装作自己一下午都在学习的模样。
好在最后是成功了。
按照他的设想,那天温娴也会准备一个蛋糕,为姜斯珩设宴。但姜斯珩不爱甜食,自然吃不了几口,等席散了,他再单独把蛋糕带去给姜斯珩。吃不吃不要紧,只要他开心。
只可惜到了24日当晚,一直等到晚上9点过,也依旧不见姜斯珩与姜时禹归来的身影。
横竖等得没办法,温娴便招呼两个孩子先吃了晚饭。她特意定制的蛋糕也早就送到,放在茶几上。饭币,温娴给姜时禹去了电话,是秘书接的,说姜总正在开会,大约还需要一个小时结束。
又过了一个小时,姜行舟先扛不住,打着哈欠起身,说自己要上楼睡觉了。他的身体做过手术之后便不允许再熬夜,这一年多来他也谨遵医嘱,大部分时间都早睡早起。温娴清楚他的身体状况,没有多做勉强,起身陪着姜行舟一同上楼了。
偌大的客厅又只剩下安熠一个人。
他松懈下来,往后倒在沙发上,两眼有些无神,虚虚看向天花板。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很小的时候,这样的场景并不少见。区别是家里有的是他和姜斯珩,他们在等晚归的姜时禹与温娴。
没有小孩能不在意自己的生日,姜玙也一样。他在乎自己的、也在乎哥哥的,故而每年都和哥哥窝在一起,期待父母能早些回来为自己和哥哥庆祝生日。
但姜斯珩不一样。从那时候起,安熠就模模糊糊意识到,姜斯珩其实并不在意有没有人给自己庆祝生日,只是在陪他等人而已。
而现在他成年了,19岁了,似乎更不需要“庆生”这样听上去有些幼稚的环节来度过自己的生日。
某种程度上,姜斯珩和姜时禹很相似。当年东窗事发后,是温娴选择妥协一步,重新安排自己的职业规划与发展,空余出时间与精力来给自己的孩子;而姜时禹仍旧站在属于他的战场上,只偶尔分出目光只给他的妻儿——在他认为必要的事情上。姜时禹记不住今天是姜斯珩的生日实在太正常了,至于姜斯珩——姜斯珩正在被姜时禹培养成为下一个“姜时禹”。
这样想着,安熠突然又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坏了。他一门心思想要哄姜斯珩开心,才会大费周章去花这几天时间亲手烤一个蛋糕,想要给姜斯珩一个惊喜——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似乎并不需要这样的惊喜?
“啪嗒”一声,门口传来响动。
姜时禹率先出现在玄关,而姜斯珩姗姗来迟,落后姜时禹约莫两步距离。他听到客厅传来声响,抬头去看,便看到安熠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幅等了很久的模样。他这几天有意晾着人,故而视线并未安熠身上停留太久,听到他向自己和姜时禹打招呼,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随后视线下垂,落在茶几上的蛋糕上。
哦——他想起来了,今天是自己生日。
姜时禹也在看那个蛋糕。即便面上不显,但他显然也反应过来了。
“在等斯珩?”姜时禹开口了,他侧开身示意姜斯珩先进去,“我的错,忘记今天是斯珩生日了。”
“没事,过不过都无所谓。”姜斯珩这样说。
安熠抿紧唇,感觉自己的心向下一沉。帮佣阿姨听到声音,从隔间走出,正要向两人走去时,楼上传来温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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