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今夜是幸福的“我们”(1 / 4)
怀里的人反手搂住了他,秦效羽才敢相信,这不是在做梦。
他想见的人,他心心念念的宁哥,竟然真的来了。
怀抱的温度,熟悉又让人心安的气息,都是真真切切的。
秦效羽把脸埋得更深,抵住他的颈窝:“宁哥,你怎么来了......”
江赫宁轻声安慰:“我知道你需要我,我就来了。”
这话太窝心,秦效羽瞬间就红了眼眶,喉咙里挤出一声哽咽,积蓄的恐惧、自责、委屈,轰然炸开。
他手臂紧紧箍。住江赫宁的月要。背,贪。婪。地。吮。吸着对方身上的味道,手慢慢向上攀援,才发现怀里人的衣服有些潮湿。
秦效羽恋恋不舍地分开一点距离,借着昏暗的光线才看清,江赫宁的发梢,还在滴水,身上那件外套,肩膀和后背的颜色明显更深,像是没顾得上打伞,匆忙赶来找他。
秦效羽心里一揪:“外面下雨了吗?你淋湿了。”
江赫宁说:“嗯,雨很大。雷声也很大。你浑浑噩噩的,什么都不知道。”
秦效羽面露愧疚,声音发涩:“我马上去拿干净衣服。”
他本就醉着,转身想往卧室走,脚步虚浮,不小心撞上沙发,踉跄了一下。江赫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衣服不急。”江赫宁拉着秦效羽,在沙发坐下。
“阿商。”
江赫宁叫着他的名字,声音柔软妥帖,像温泉水一般舒服,秦效羽整个人都沉浸在里面。
终于不用硬撑,他倚靠着江赫宁的肩膀,喃喃地说:“宁哥,怎么办,我好难过。”
江赫宁目光沉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如果你能劝黄老师用替身,他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对吗?”
秦效羽抬头:“我......”
江赫宁的视线穿透了他,落在那片更幽暗,被尘封的伤口上:“你还在想,当年妈妈心理状态不对的时候,如果你细心点,多关心她一些,是不是结局就会不同。”
这两个名字,这两件事,被江赫宁如此平静又残忍地串联在一起。
秦效羽霎时崩溃,眼泪汹涌而出,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栗起来:“别说了……宁哥……求你别说了……”
“不,我要说!”江赫宁的声音陡然严厉,他双手用力握住秦效羽的手腕,强迫他面对,“秦效羽,你给我听清楚!”
“你以为你是谁?能替黄嘉明做决定?”
秦效羽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震得一愣,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江赫宁目光灼灼,语气沉缓道:“黄嘉明是谁?是影帝!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三十多年,拿奖拿到手软,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微微前倾,迫使秦效羽目光聚焦在自己脸上,字字铿锵:“他做出的决定,是他自己深思熟虑的结果。他用不用替身,是他对自己专业、对角色、对这部戏的判断和担当,那是他的战场,他的选择。”
“他不是需要你‘劝’才能做决定的新人,更不是需要你小心翼翼呵护的易碎品,他是你的前辈,你的搭档,”江赫宁刻意停顿,不容置疑地说,“更是你的战友!”
“战友?”秦效羽嗫嚅。
江赫宁清晰地看到他眼中剧烈的震动,放缓语速,更加掷地有声:“你的支持,不是你的‘怂恿’,而是对他的认可与尊重,你沉浸在‘如果我劝他’这种毫无意义的假设里,把自己折磨得形销骨立,狼狈不堪,这才是对他最大的辜负。”
“他欣赏的,”江赫宁一字一顿,“是那个在片场带着冲劲儿、和他一起‘战斗’的秦效羽,不是现在这个只会抱着酒瓶,躲在自责阴影里舔舐伤口的懦夫!秦效羽,你听明白了吗?”
江赫宁的话,如同一场冰雨倾盆而下,虽然刺骨,却让秦效羽混沌的脑子刹那间清醒。
那些日夜折磨他的“如果”、“要是”,在“战友”这个坚硬如铁的词汇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是对黄老师那份担当和选择的亵渎。
江赫宁用拇指擦去秦效羽脸上的泪水,又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黄老师那么坚强的人,一定会好起来的。你要做的就是等他回来,看到一个更好的秦效羽。”
秦效羽认真点头,钻了这么久的牛角尖,他才发现,有时候“想开”只需要一瞬间。
就在这时,被胡乱丢在茶几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李含非。
江赫宁示意他接听,秦效羽顿时紧张起来,忐忑地按下接听键:“非哥......黄老师他......”
“醒了!”李含非欢欣鼓舞,“黄老师醒了,已经脱离危险,身命体征也很稳定,大夫说命保住了!”
秦效羽几乎弹了起来,高兴得语无伦次:“太好了太好了,我现在就过去......”
压在秦效羽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他兴高采烈地就要往门口冲。
“等等,”李含非急忙吼道,“你别来!黄老师刚醒,太虚弱了,就说了一小会儿话,又睡过去。医生说要绝对静养,你现在来了也见不到,还添乱,你给我把自己收拾干净,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过去接你,咱一块儿去,听见没?”
“明天......好,那我明天再去看望黄老师。”秦效羽握着手机,连连点头,自打出事以来,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挂了电话,巨大的喜悦和轻松感让他有些眩晕。
秦效羽转过头,看到江赫宁也正看着他,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眼角微微湿润。
“宁哥,谢谢……”秦效羽突然紧紧抱住他,“你就是我的福星。”
江赫宁看着他亮起来的眼睛,心里的巨石也落下了。
他故意板起脸,嫌弃地捏了捏鼻子:“福星可闻不了你现在身上的酒气,臭死了。赶紧洗澡,把自己弄干净。”
江赫宁推着秦效羽走到浴室,刚要关门,就被对方一把抵住门框:“宁哥,你也被雨淋湿了,不赶快处理,容易感冒。”
秦效羽这小算盘打得响,江赫宁翻了个白眼:“不行,你自己洗。”
秦效羽立马拉住江赫宁外套衣角,歪着脑袋轻磕在他的肩头,抿着嘴,连哄带骗道:“我刚才喝醉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挫着了,现在还有点疼,一只手洗澡不方便,要不你帮帮我吧。”
江赫宁一时语塞,这话他跟秦效羽说过两次,现在彻底被这家伙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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