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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情侣装(1 / 2)

在去林怡然家的路上,二人谁都没有再开口,唐堇转头看了一眼乔娜,眼神里满是担心。乔娜哑声说了句“没事”,便扭头看向窗外,她的指尖发颤,一遍遍的攥着上衣拉链来回拉扯。

站在林怡然家的客厅时,唐堇后悔了,他应该把乔娜放下,自己回家去,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杵在客厅,像个被老师抓包的逃课学生,脑袋埋得低低的。他扭头看向身旁同样低着头的乔娜,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唐堇看到一滴泪狠狠砸到了地上。

林振山的声音还在客厅里回荡,正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开门声,林振山立刻噤声,仰头看着楼梯口。只见一个身着墨绿色金丝绒旗袍的清减身影站在那里,那人面容白皙,甚至透着点没有血色的苍白疲惫。

是林怡然的母亲,宋也宁,看上去比上次在机场瘦了好多。

“让他们上来吧。小”

乔娜抬腿就要往楼梯上跑,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样子很失礼,又立刻停下脚步,朝林振山的方向轻轻鞠了一躬。

唐堇跟在乔娜身后进了屋子,刚要踏进卧室,硬生生停下了脚步,小声在乔娜耳边说:“我不方便进,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乔娜没有多说,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站在二楼楼梯口,唐堇犹豫要不要下楼继续听林振山训话。正在他两难的时候,他收到乔娜的信息,让他自己先回,不用等了。

唐堇便在林振山恨不得吃人的目光中离开了林家。

最近一段时间和孟柏舟过得和牛郎织女似的,孟柏舟忙公司的事情,他忙着照顾乔娜和店里,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

他拿出手机给孟柏舟拨了过去,没人接,拨第二通的时候接起来了,却是个陌生的女声,还掺杂着喧哗声和音乐声。

“喂,请问你是谁?阿舟在洗手间。”她声音很大,几乎是用喊的:“你稍等一下,阿舟,你的电话。”

唐堇将手机拿离耳朵,尖锐的女声还是刮过他的耳膜,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为什么这个女的叫孟柏舟阿舟,他都没有这样称呼过。当他正想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电话那端挂断了。唐堇怔愣着盯着手机,似乎还没有从这场通话中琢磨出点什么。

半个小时后,唐堇把车停在金樽汇对面的街上,从烟盒里捻出最后一支烟,然后把烟盒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了车门的储物格里。指尖夹着烟,却没点燃,只望着对面的金樽汇——a市最大的销金窟。

就为了刚才那通电话里,隐约漏进来的一声服务生的“欢迎光临,金樽汇。”就一脚油门冲到了这里。他抬眼看了看后视镜中的自己,那条狰狞的疤蜿蜒在刚冒尖的青茬里,泛着淡淡的红。他扯了扯嘴角,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像一个沉不住气的妒妇,巴巴地守在这,狼狈不堪。

唐堇没有料到,有一天自己会变得这么卑微,患得患失,就一句背景音,都能搅得他心神不宁。

正当他准备开车离开这里时,视线扫过金樽汇那扇雕花旋转门,脚下的动作忽地顿住。

一个穿着酒红色吊带的女人踩着细高跟鞋走出来,长发就那么柔顺着披着,夸张的耳饰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那眉眼、那笑起来微微上扬的唇角,刺得他眼睛生疼。

唐堇的呼吸倏地停滞,眼睛酸胀,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他的视线黏在女人的脸上,脑中持续地轰鸣声,震得耳膜发胀。

怎么会这么像?

若不是他亲眼看着唐荃被推进火化炉,骨灰都亲手收了,他几乎要以为是唐荃死而复生。

唐堇脑子里的细碎碎片猛地高速碰撞、翻飞,某个结论就堵在喉咙口,呼之欲出。那些零散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疑点,正顺着这张脸往一处聚拢,像拼图般慢慢对齐,只差最后一块,就能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夜风卷着寒气袭来,女人拢了拢披在肩上那件过于宽大的黑色大衣,衣摆垂坠的线条熟悉得扎眼。唐堇的呼吸猛地沉了下去,那一瞬间,“咔哒”一声,所有碎片严丝合缝的拼到了一起。

是孟柏舟的大衣。

唐堇猛地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棕色羊绒大衣。

情侣款,他和孟柏舟的情侣款。

他刻意不去在乎的,从来不是孟柏舟眼神中莫名的游离,而是孟柏舟从来都是喜欢唐荃这个血淋淋的事实。

从始至终,自己都只是个替身。

是眉眼与姐姐有几分相似的替身,是能让孟柏舟借着他的影子,描摹另一个人模样的替身。

他和那个红衣女郎有什么区别。

他闭上眼,心底传来的钝痛,让他乱了呼吸,原来这许久以来的爱恋,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独角戏。

他选择闭眼去爱,选择视而不见,却偏偏被这一副画面,撕开了最后的一道遮羞布。

唐堇猛地攥紧方向盘,引擎嘶吼声冲破夜色,本能地踩下油门,连方向都没来得及摆正,差点撞上一辆垃圾清运车。

他才惊觉地踩死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鸣响,堪堪停在距离垃圾车不到半米的地方。

惯性将他甩在椅背上,心跳如擂鼓,指尖都在发颤,他摇下车窗,对着车外那个探出头的清运工连连道歉。

他余光瞥到那女子朝这边看过来,清运工还在骂骂咧咧,不停不休。

唐堇再听不进去,猛地挂挡,油门踩得又急又重,车子再次窜了出去,落荒而逃。

那红衣女郎被风一吹,冻得直哆嗦,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正准备转身回去,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辆卡宴差点撞上清运车,她以为能看到两方人吵架呢,结果,那卡宴落荒而逃了。她觉得没劲,缩着脖子转身回去了。

推开包间门,震耳欲聋的音乐裹挟着烟酒与各种香水味瞬间涌来。沙发上东倒西歪的人影,有人喊她喝酒:“哎,小优,你去哪里了,上把的酒还欠着呢!快点过来。”

被叫小优的红衣女子,扭动着柔软的腰肢,一边走一边脱下西装外套,就在要挂到衣架上的时候,余光瞥到身边站着个人,她登时吓得退后一步,尖叫出声。

孟柏舟不觉皱起眉头,声音冷得掉渣:“谁让你穿了?”

小优看清面前站的是孟柏舟后,嗔怪地轻拍孟柏舟的肩:“阿舟,吓死我了。刚才出去送个人,随手抓了件外套。”小优素来知道孟柏舟脾气古怪,随即道歉:“对不起啊,阿舟。”

孟柏舟伸手拂了拂刚才她拍过的肩头,语气中满是警告:“我说了,别叫我阿舟。”

小优见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一阵委屈涌上心头,半真半假的眼中竟泛起了泪花,声音发颤:“阿舟,你半年多不联系人家,现在还这么凶,你忘记之前了吗?”说罢,还抬手擦了擦眼角。

孟柏舟垂眸看她用这张脸摆出委屈的样子,心下竟软了几分,皱着眉别开眼,不再说什么,只伸手去拿外套。打算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沙发上站起个高个子男人,端着杯酒,踉跄的走到孟柏舟这边,刚张嘴话还没说,先打了个又响又冲的酒嗝。

孟柏舟下意识地掩住口鼻,瞬间泛起生理性不适,后退半步,冷厉的目光狠狠瞪着眼前人,压声骂道:“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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