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冰凉的吻(1 / 2)
李屏望向躺在床的身影,眼里满是心疼与痛楚。
李屏一辈子没生养过子女,却有过一段糟糕的婚姻。她那男人是个人渣,吃喝嫖赌样样都沾,脾性暴戾,动辄就对她拳打脚踢,过不上一天好日子。
在孟柏舟的母亲俞非晚的帮助下,终于离了婚。俞非晚车祸离世后,李屏将满腔的恩情倾注于孟柏舟,将他视如己出,尽心尽责地照顾,只求他能平安顺遂。
可此刻,看着床上状态失控的孟柏舟,与五年前癫狂的时候一模一样,李屏哽咽道:“吕医生,少爷现在怎么办,我看这样子……”说到这里她死死捂住嘴,滚烫的眼泪顺着指缝流出,再说不下去一个字。
就在这时,孟柏舟猛地坐起,双手举到眼前,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骤缩,“血!全是血!”话音未落,他像疯了一样踉跄地冲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力搓洗,力道大得,仿佛要搓掉一层皮,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话:“血!全是血——为什么全是血——”
他猛地抬头,望向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眼底瞬间腾起愤怒,嘶喊着:“都是因为你——”话音未落,他攥紧拳头,狠狠地砸向镜面,毁天灭地。“咣当”一声巨响,镜子应声落地,锋利的镜片碎了一地。
“少爷!”李屏惊呼着扑向前,却见孟柏舟双手抱头,身体剧烈抽搐,嘴巴张大像是要喊什么,只有喉咙里传来嘶哑的气流声,再挤不出半清晰的音节。
吕辰逸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得对李屏道:“镇定剂!”
刚挂断孟经国电话的陈管家快步赶来,二人合力将孟柏舟搀扶到床上,牢牢按住他挣扎的四肢。
注射过镇定剂后,孟柏舟渐渐安静下来,呼吸也趋于平稳,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眼底的惧色也还未散去。吕辰逸拿出医药箱,为他包扎着手上的伤口。
唐堇听到镜子碎地的声音后,快步赶了过来,却在卧室门口停下了脚步,透着门缝往里看。
门缝里,孟柏舟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脆弱,眼睛空洞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缠着绷带的手安静地放在被子上,边缘浸出猩红的血色,刺得唐堇眼睛生疼。
孟柏舟病了。他为什么病了?得了什么病?病了多久了?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搅得他心头一片混乱。
屋里传来吕辰逸的声音,带着丝无奈:“情况很不乐观,ptsd复发了。”
李屏在一旁抹着眼泪说道:“可这两年分明已经好了啊……这两年他虽话不多,但情绪一直平稳,怎么……”
“这种病最怕受刺激,一旦触及创伤点,很容易复发。眼下也只能继续治疗,慢慢调理了。”
“那他这次多久可以开口说话。”李屏追问。
“说不准,也许明天,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吕辰逸叹了口气,从药箱里拿出药放到床头,嘱咐道:“这个药早晚各一颗,之前的帕罗西汀还有吗?继续跟着吃,不能断。”
吕辰逸站起身提起药箱朝门外走去,“明早我还会来。”
推开门的瞬间,他看到了站在门外神色复杂的人,语气平淡无波:“唐堇。”
一楼客厅。
唐堇双手握着杯子,一股暖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他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缓缓抬头望向对面的吕辰逸。
“你是说孟柏舟得了ptsd?是因为我姐……唐荃的去世?”他看着吕辰逸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对方的眼底,“他五年前,也像现在这样,突然就说不出话了吗?”
“没错!”吕辰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打断。李屏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口,她一边缓缓走下楼,一边红着眼眶说道,“当年少爷从医院晕倒后,老爷就连夜把他送到了英国。等他醒来,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这五年来,少爷没有一天不活在自责里,总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唐荃小姐……”
唐堇心里像被什么钝物搅动,疼得他快喘不上起来。
他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听这些?他一点儿不想知道孟柏舟这几年活的有多惨,一点儿都不想!
“那是他活该!”唐堇猛地站起身,推开门落荒而逃。
浓稠黑夜下霓虹闪烁,唐堇骑着摩托漫无目地在夜色里飞驰,凛冽的风刮在他的脸上,刺骨的风直往骨头缝里钻,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蔓延,撑得他快炸了,他好想喊,想大声喊,他快憋死了。
最后,摩托车还是停在了“旷野”门口,一打开门,震耳欲聋的音乐,震得胸腔那团鼓胀的感觉直接撞到嗓子眼。
他径直走到吧台前,对着一脸震惊的秦飞说:“酒,纯的。”
秦飞连忙拿出一瓶威士忌,给唐堇倒了一杯。唐堇却一把抢过瓶子,直接拿着瓶子猛灌。
秦飞下意识地去抢,着急道:“师父,这样喝会醉的。”
辛辣的酒顺着唐堇的喉管一路灼烧到胃,胃里一阵痉挛。唐堇停下动作,喘了口气,猛地抓过秦飞的衣领,隔着吧台将人拽到自己面前,“费什么话,不醉,我喝什么酒!”
一股浓烈酒气,还有洗过澡沐浴露清冷的皂香,钻入秦飞的鼻尖。眼前的唐堇五官被放大,他甚至可以看到唐堇眼尾的薄红。秦飞喉头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心都跳乱了节奏。
唐堇一把推开他,在店里扫视了一圈,高声喊道:“乔娜呢?让她出来陪我喝酒。”
“唐大帅哥,最近几天怎么都不见你啊。”一个低沉油腻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唐堇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衬衫戴金表的男人。唐堇对他有点印象,是酒吧的常客。
“叫老板娘多没意思,我陪你喝。”说着用端着酒杯的手去蹭唐堇的手背,身子前倾,附在唐堇耳侧,语气暧昧:“可以陪你一整晚的。”
唐堇皱起眉头,心里的烦躁正无处发泄,反手将他的手臂折在身后,骂道:“你他妈少动手动脚的,想死早说!”
“金表男”手臂吃痛,但是不服气地骂道:“你在这里干活,不就是陪酒的吗?你是什么干净货色,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老子是调酒师,不是你妈的陪酒。”话音未落,唐堇松开了手,一拳打在“金表男”的脸上,只一瞬,就有鼻血流了出来。
再欲动手时,身后传来乔娜带着愤怒的声音:“干什么呢这是!”
唐堇刚要开口,一旁秦飞立刻指着“金表男”控诉道:“他对师父动手动脚!”
以前唐堇在这里工作时,也免不了会遇到一些不怀好意的顾客揩油,但他总能巧妙化解,这还是第一次在店里直接动手。
乔娜看着唐堇微红的脸颊,又看了看吧台上的几乎见底的威士忌,心中了然。
她脸上怒气散去,换上一副圆滑的笑容,不动声色地将唐堇拉到身后,对“金表男”说:“这位先生,大家出来玩图的就是开心,和气生财嘛!今天的酒水我请了,您尽情喝个痛快,所有消费都算我的!”
可这“金表男”却是个不识时务的,抹了一把鼻子下的血,继续叫嚣道:“喝个屁!老子今天非要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可,狗娘养的!”
唐堇闻言,立刻撸起柚子就要冲上去,秦飞忙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使劲往后拖。
乔娜的脸色闻言骤变,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对店里的保安使了个眼色,冷声道:“领这位先生出去醒醒酒。”
等保安把人“请”出去的时候,她回头瞪着唐堇:“你小子怎么回事,你平时也……”
“姐,我心里不痛快,你陪我喝两杯吧。”唐堇的眼睛通红,望着乔娜,眼底是难掩的无措和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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