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唐堇走了(1 / 2)
他趿拉着拖鞋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听到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不自觉弯起了嘴角。
可当他看清厨房里忙碌的人是李屏时,整个人愣住了:“李婶,不是给您放了两天假吗?怎么今早您就来了?唐堇呢?”
李屏闻声转头,见是他便笑应着:“少爷,您醒了?”这时,灶上的水恰好滚了,她连忙掀起锅盖,将刚刚包好的饺子利落下锅。
“您问唐先生啊?我早上来就没见着他,还以为他还睡着呢。”李屏用勺背轻轻推了推锅里的饺子,盖上锅盖,又随口补了句:“会不会是看他母亲去了?”
孟柏舟没应声,指尖飞快地摸出手机,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皱起眉头,将电话拿离耳朵确认了一遍,号码没错。
又连忙打去疗养院,那边的护士客气地回复,唐堇今天并没有来。
“旷野”是停业时间,他拨给了乔娜,电话一接通,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急切:“唐堇在你那里吗?”此时,他的掌心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滑腻腻的。
“没有啊,”乔娜的声音带着疑惑,“今天不是他生日吗?几天前他就跟我说,要和你过二人世界……”
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忙音。
“谁呀?”一个轻飘飘的女声在乔娜身后响起:“唐堇吗?”
乔娜回头望向林怡然,见她脸色比从前丰润了一些,眉眼也舒展开不少,绽开一个温柔的微笑:“不是,是孟柏舟,在找唐堇。”
自从林怡然在家不吃不喝,浑浑噩噩躺了一个月之后,林振山对这个女儿彻底没辙了,说不得骂不得,轻不得重不得,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求到孟柏舟跟前,让他想办法救救女儿,这才让乔娜见到了她。
没想到这一见,林怡然竟一天比一天好起来,虽没了从前的活泼开朗,却也远胜当初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林振山见状,也只能松口妥协。
林怡然走到沙发边,挨着乔娜轻轻坐下,头一偏,便自然地靠在了她的肩头。
福安轻身跃到林怡然腿上,蜷成一团。林怡然笑着轻抚它厚重柔软的皮毛,低声呢喃:“它好像又胖了,压在腿上沉甸甸的。”
如今的福安不再是那个瘦小的流浪崽了,身形愈发健硕,蓬松的长毛顺滑有光泽,尾巴像把一个小扫帚,脖颈处的鬃毛尤为厚重,微微炸开时竟添了些磅礴气势。
唯有那双眼睛,望向林怡然时,依旧温软,乖顺得很。
乔娜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林怡然,她的侧脸依然偏清瘦,伸手将她额前垂落的碎发拢到耳后,然后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上一吻,动作轻柔。
突然,一阵尖锐的铃声打破了这片刻的温馨。刚一接听,孟柏舟冷得掉冰碴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恐慌:“把秦飞电话给我。”
就在刚才,孟柏舟突然想起昨天回家时,唐堇正在收拾衣物,还有那个行李箱。孟柏舟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顾不得身体的酸痛,快步冲到二楼的卧室,衣帽间哪还有行李箱的影子?
唐堇常穿的那几件衣服也不见了,唯独那件他们曾一起穿的情侣装,安安静静地挂在角落,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踉跄着扑到唐堇的卧室,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钝痛传来也浑然不觉。
深吸一口气,伸手拉开书柜最底层的柜门,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当看到里面空荡荡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周遭的一切声响都瞬间消失,只剩下心脏狂跳的轰鸣——唐堇那个视若珍宝的褐色木箱,不见了。
为什么?为什么木箱和唐堇都不见了,孟柏舟不敢深想这其中的联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不可能!他用力平复着呼吸,脸颊发麻,掌根覆上酸胀的眼眶,狠狠搓了搓,试图压下翻涌的慌乱。
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别瞎想,他只是有事出去了,很快就会回来。
可当他再次抬起头,双目早已通红,眼底布满红血丝,整张脸透着脆弱的苍白,疲惫得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岁。
他才再次拨通了乔娜的电话,急促地要了秦飞的号码。
“喂,谁啊?”电话那头的秦飞被吵醒,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耐,还夹杂着没睡醒的鼻音。
“唐堇有没有联系你。”孟柏舟的声音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没有一丝温度。
那语气中的寒意激得秦飞清醒了几分,他听出了孟柏住的声音,疑惑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问?”
孟柏舟的耐心已经消耗到极点,声音陡然提高:“回答我!他有没有联系你,什么时候,说了什么?”
明明是极没有礼貌的质问,但是秦飞就是被这气势震得不敢有半分迟疑。
“他昨天给我打了电话,”秦飞抬手捏着眉心,努力回忆着当时的细节,声音里渐渐透出不安,“他交代我,帮他把‘旷野’盘出去,昨天下午就让同城快递送来了合同……”
昨天唐堇打电话时,语气说不出的冷寂,没有丝毫波澜,秦飞还以为他只是单纯不想开酒吧了,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
他手上的动作顿住,倏地睁开眼,眼底满是慌乱:“孟总,我师父他……”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唐堇走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孟柏舟的脑海中炸开。
他握着电话的手不住地颤抖,呼吸瞬间乱了,整颗心像是被骤然扔进冰窖,冻得他浑身发僵。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走?
孟柏舟脑子里反复盘旋着这三个字,尾椎处传来撕裂般剧痛,那些耳鬓厮磨的温存似乎还在耳畔,带着欢愉的呼吸仍在鼻尖纠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还残留着唐堇的温度与印记,怎么就成了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
醒来后,只剩下满室空寂。
手机从指间滑落,“啪”地摔在地板上,屏幕碎裂的纹路像蛛网蔓延。
他双手抖得不成样子,几次想捡起手机,都不能够。
不行,他不能现在犯病,他必须先找到唐堇。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翻涌着狠戾的红光,脚步踉跄却坚定地走向二楼的书房。
推开门,他直奔电脑,调出了昨天的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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