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身处废墟(2 / 2)
此刻的唐堇身心均已到了极限,从“旷野”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长久的睡眠不足和打架后的疲惫让他沉沉昏睡,再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早餐都没出摊,也来不及吃口东西就去分拣中心,又骑了几个小时的摩托赶回来。跪到现在,他脑子里混沌的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种恶心到想吐的眩晕感。
唐堇伸手扶住玻璃棺,堪堪稳住身体,手指用力而泛了白,双腿如灌铅般沉重,寸步坚难。他有点站不住了,视线也变得模糊,恍惚间一道笔挺的重影向他跑来。
意识涣散的一瞬,唐堇撞进了一片滚烫的胸膛,鼻尖传来沉稳的雪松香,还有一种清爽的皂感,透着皮肤带着温度包裹住了他。
他的理智叫嚣着要推开面前的人。
但是他太累了。
那股混合着木质香和体温的气息,不再是温柔地包裹,渐渐变成了浸了水的麻绳缠绕着他,越来越紧,勒的他几乎喘不上气。
滚烫的胸膛变成了冰冷的地面,鼻尖凛冽的雪松也诡异的变质了。
它变成了医院里浓烈的消毒水味。
他在紧闭的抢救室门口,旁边的父亲一夜之间佝偻了许多,母亲低低的呜咽断断续续传来。
身后的椅子上,孟柏舟将头压得很低,双手不住地扯着头发,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唐堇转身,死死盯着他,眼睛充血。他一个健步冲上去,抡起拳头就砸在孟柏舟身上,一边砸一边嘶吼着:“你明知道她有病的,为什么不照顾好她?为什么!她是和你出去的!你却没有保护好她!”
孟柏舟像一个破麻袋一般任由唐堇打骂。只是抬起那双失焦的眼睛,死死盯着唐堇。
那眼神很复杂,有绝望,有震惊,还有一种……唐堇看不懂的错乱。
那视线在唐堇的脸上游移,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
“……唐荃”
之后就瘫软的倒在了椅子上。
唐堇愣住了,拳头停在半空。
这时抢救室的门被猛地打开,一个医生走出来,摘了口罩眼神里满是疲惫与遗憾:“对不起,唐荃……抢救无效,我们已经尽力了。”
“啊——我的儿啊!”只见高荣高呼一声直挺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紧紧攥住胸口,一下一下捶在心脏处:“这是要我的命啊!”
不一会儿,唐荃被推了出来。唐堇看着被白布覆盖的单薄的轮廓,有些发痴地摇着头,他不相信这块白布下面睡着的是他的姐姐。他努力控制着颤抖着指尖,缓缓掀开白布,唐荃原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上泛着灰败的青色,他握住唐荃冰凉的手,悔恨如藤蔓缠绕。
唐堇的喉咙猛地哽住,眼泪砸在手背上,烫的他发疼,他仿佛看到唐荃睁开眼睛,故作嫌弃地在脸上刮了两下:“这么大还哭,羞羞羞。”
“姐!你别走……睁开眼睛再看看我……好不好?姐姐!”他的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整个人跪倒在床前,肩膀剧烈抖动着,攥着唐荃的手紧了又紧。
这难道就是龙凤胎的宿命?打唐荃一出生就被宣判“死刑缓期”。
唐堇总疑心一定是自己身体太好,吸走了太多营养,才夺走了姐姐的生机。
从小爸妈就叮嘱唐堇:“你姐姐身体不好,你要让着她,在外面也要保护她。”
是啊,都是他的错!小
是他没有保护好姐姐,为什么他没有跟着一起去。
就算姐姐反对他也应该跟着去啊。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