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炎阳锁(1 / 2)
阿檀蹙眉,他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剩下的时间不多,最好速战速决。估算还有最后五步就能走到师父面前,阿檀咬牙继续往前走。
这一步比想象中的还要难行,汗水仿若暴雨浇灌在面颊上,从头到脚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气血逆流至脑门,反复冲击着意志,侵蚀五感神识。
“阿檀,听话!别往前走了。”
“师父,我必须要救你出去。”阿檀呢喃着,着魔了般迈开双腿。
只剩三步了!
欣喜的同时身体浮现一股清凉,如同喝了古井里的凉水,原本沸腾叫嚣着的血液瞬间冷却,凉爽的体感从内而外,肌肤上都透着凉意。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要再添一件衣物御寒。
“阿檀!醒醒!”
“醒醒!小徒儿,不要被它控制!”
就在阿檀认为自己要冻成一座冰雕时,苍老沙哑的声音与温和清润的声音交织在一块穿透她的神识。
如被蜜蜂蛰了的细小痛觉从神识上传来,意识到不对,阿檀狠狠咬住舌头,血腥味弥漫口腔,理智回笼。
看清自己卸下所有灵力防御,就这样大剌剌地面对极端炎阳炙烤。心中一颤,方才没有一点迹象,她不知不觉就入了幻境。若是没有师父及时将她叫醒,等她反应过来再来破幻境,少说也是一个重伤。
拴住衡宣的法器上始终覆盖着一层灰蒙蒙薄雾,叫人瞧不清具体的模样,只依稀看出那是一条锁链。
这到底是什么法器,竟如此厉害!
阿檀心中越发忌惮,此刻想要救出衡宣的意志没有消退分毫,反倒又高涨几分。第三步<
是幻境,她倒要看看第二步有什么等着她!
“阿檀就到这吧,能看到你平安回来,师父已然无憾。”
阿檀眸中跳动两簇怒火,有时候是真的想撕掉臭老头的嘴,但前进的半步让她明白为何臭老头会如此说。
第二步往后,并没有什么厉害的限制,只是每靠近衡宣一点,身上的灵力还有修士最在意的寿命就像流水一般,哗啦啦的从体内/。泄了出去,这是不能控制的。
等阿檀走到衡宣面前时,燃烧寿命的速度以百年为单位,快速流逝。模糊不清的锁链终于在她眼皮下露出全貌细节。
脑海里浮现一段文字:上古锻铁链,其色若水,观之纯善,然能夺人灵寿,噬人于无形。
这是……
上古神器——炎阳锁。
心底像被什么东西剜了一下,剧痛急速蔓延全身,阿檀掐住衣摆的手骨节绞得泛白。
作为上古三大神器之一,炎阳锁和嗟嚤杵同以掠夺齐名,但嗟嚤杵看似杀器实则只是威慑,炎阳锁却是真正不嗜血不罢休的凶器,能直接碾灭人的神魂,便是上古神在炎阳锁的囚禁下神魂消散也只是早晚的事。
对上古神来说都是刑法的锁链,又怎是一个修为废了大半的小长老能扛过的。漆宿绝不可能为了对付一个小长老特意寻来上古法器炎阳锁,除非他是……
衡宣双眼不能视物,此刻却好似能看清阿檀脸上的笑,“我的小徒儿,傻了?”
阿檀垂下头,摘下覆盖在眼上的丝带,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炎阳锁的光线是刺眼,但也遮不住衡宣半头乌发,现在花白的像个七八十岁老翁,原本还有几分俊朗的面庞此时皱纹密布。
阿檀的心如被钝刀子搅动,一刀刀的不在于收割性命,却刀刀生疼,她的话声都像被酸涩绳索勒过,摇摇欲坠,“你们两个人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或许除了叫师父,我还要叫一声哥哥……”
明明是强弩之末,虚弱的只剩下一口气了,却装作若无其事的和她说了那般久的话。如今还要拦着她施救,分明做好了见完她最后一面就自生自灭。
阿檀笑着,新的泪水不停生出来,她却不舍得让泪水掉落,像小孩得到好喝的饮子,含在嘴里不舍得咽下。也是怕下一秒泪水掉落,看清眼前的人不是他,失而复得后的再失去会难受到世界也随之崩塌。
阿檀无厘头的话,让衡宣的心咯噔一下,只有他自己知道被胡子挡住的嘴角僵硬了多久,衣服下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想要颤抖。
他没有保持沉默,反倒第一时间反驳道:“就说漆宿这玩意邪门,看把小徒儿弄的……唉,你别吓师父,都开始说胡话了。”
“别想再糊弄我。”
知道衡宣不会承认,阿檀也不想再废话,可鼻子里的涕泪酸楚怎么可能掩盖的了那一份委屈。
掌心的灼热越发烫,湛陈在问阿檀可是出了什么岔子,她来不及解释,快速回了几个字:为吾阻之!
她打定主意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将人救出去。
她取下腰间菩提花鸟纹檀香囊,挥动着细长链条将其甩出,这一击阿檀不惜动用才回归不久的本源力量。蓝紫色的灵光在绿色本源力量的加持下化作江海,无孔不入的缠绕包裹着炎阳锁。
阿檀暗哑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疯狂:“师父、哥哥,等我。”
炎阳锁本是无色透明的,在阿檀的攻势下颜色逐步加深,对抗般的呈现出血红色,撕掉原本无暇的纯色露出肮脏血煞气。
衡宣面露一丝苦笑,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小徒儿,别白费力气,炎阳锁没有那么容易打开。”
阿檀紧抿着唇,面容冷峻,“管它什么上古法器,我一定要带你们出去!”
眼见锁链发出细微声响,有了松动迹象。阿檀更是将身上的灵力不要命的倾注在铁链上,胸口一阵血气上涌,喉咙腥甜,嘴角缓缓涌出一丝殷红。
这点颜色只是征兆,慢慢的阿檀的眼睛,耳朵都开始渗出鲜血,一点一滴汇聚到衣襟上开出朵朵蔷薇。虽说上古神寿命亘长,她有足够的资本可以燃烧寿命换取取之不竭的灵力,但这种伤害又岂是短时间可以恢复的,可她管不了这么多。
因不敌,感受到危机的炎阳锁开始将目标转移到衡宣身上,它不管不顾地碾向衡宣体内,拉扯着两股灵魂,摄取着灵力。
已经示弱的力量倏的像打了强针剂反扑而来,时刻关注衡宣状态的阿檀立马想通炎阳锁的力量来源。她的双目赤红,紧咬牙关,双手结印硬生生将自己的力量拦截住,避免炎阳锁再次疯狂抽取衡宣生机。
但仍是晚了,阿檀眼睁睁看着衡宣狂喷出数道鲜血在空中形成血雾。
炎阳锁停了下来,也不继续攻击阿檀,此刻如嗅到猎物气息的毒蛇,扭动着锁链在衡宣的血雾下舞蹈。空中的血雾落在锁链上短暂停留,便悉数被吸收。它的颜色一点一点又恢复成透明的无色,可这一次链条像被滋补过,罕见的没有一丝瑕疵。
对比下,衡宣如同秋风中的烛火,原本就脆弱的灵魂又淡了几分,随时都会熄灭,跪在一旁的阿檀也像极了一条落水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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