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过界（2 / 3）

“对了，你母亲还有其他画作吗？”

钟炳予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有，但不多，她身体不好，一幅画通常要断断续续画几个月。”

“家里也只有那一幅。”

“原本还留了……”

他的声音似乎带有催眠效果，还没听几句，乔今就不自觉睡着。

感觉到肩膀上靠过来的重量，钟炳予缓缓调整下姿势，确认乔今靠稳了，才闭上眼睛。

夜里，乔今是被冻醒的，醒来时她人差不多已经整个趴在钟炳予身上，对方身上那股熟悉又独特的冷茶香环绕四周，似乎让她鼻尖都变凉了，她略微抬头，发现钟炳予正呼吸沉缓的闭着眼靠在墙边。

伸手摸了摸，他衣服差不多已经干了，只是手有些凉。

她又去确认对方身上和额头的温度，有点热，但一时也分辨不出他是不是发烧了。

“可别怕什么来什么啊。”

钟炳予是被吵醒的，不是耳朵吵，而是身体。

那双手，一会摸他额头，一会搓他手，这会儿又落在他胸口的位置，缓缓的揉。

力度并不大，却很快让他的胸腔腾起温度，连带着心脏跟着一起。

咚，咚，咚。

心跳也变得有些吵。

他缓缓睁开眼，就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乔今正跪坐在他旁边，一手撑在他腰侧，俯在他身前格外专注。

“你做什么呢？”钟炳予握住她的手腕，止住她的动作，“怎么不睡了？”

“把你吵醒了啊。”

乔今正好揉的手酸，收回手歇歇。

活动这一会儿，她也不觉得冷了，转身把旁边放着的水递给钟炳予。

“你感觉怎么样，有不舒服吗？”

“没。”

乔今不放心，又伸出手去，这次是扶着他的肩膀。

眼前的身影逐渐靠近，直近到

呼吸交缠的地步，钟炳予还没意识到她在做什么，就听她舒了口气。

“还好，应该是不烫。”

额头相抵，原来是她在确认他有没有发热。

他不太适应的挪了下，鼻梁恰好蹭到她的鼻尖，乔今以为他不舒服想坐起来，顺势往后退，但半跪坐的姿势导致的腿酸让她一不小心就失去平衡，匆忙间乔今好不容易用手撑稳身体，还没等缓口气，就听到钟炳予呼吸突然重了下。

“你怎么了？”

短暂沉默后，他才吐出一个字：“手。”

她下意识去看钟炳予的手，以为是压到他了。

下一秒，她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是她的手……按在了。

乔今想要装做镇定，但手收回的速度还是出卖了她。

连带身体都挪出去大半。

好在钟炳予转移了话题：“你刚刚在做什么？”

乔今别开视线，自己锤着小腿缓解酸麻。

“我怕你着凉发烧，以前我跟我哥着凉，我妈就会这样搓热我们的手脚和心口，说即使发热也不会高烧。”

钟炳予垂眸，视线落在自己胸前，衬衫被揉皱了一块，似乎还留有余温，暖烘烘的。

“不过看起来你好像没事。”想起刚刚她手心下的触感，乔今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挺健康的。”

空气又静默下来。

没一会儿，钟炳予又开口：“再睡会吧，不用担心我，只是淋点雨不会有事。”

距离天亮还有几小时，之后乔今浑浑噩噩不知什么时候又睡过去。

再有意识时，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她睡得不太好，脑袋发沉，眼皮也睁不开。

钟炳予正往外走，注意到怀里的人动了，低头看到乔今蹙着眉往他怀里缩，于是把脚步放慢。

他低声道：“雨停了，现在我们坐船回去，你再睡会，到了我叫你。”

乔今没睁眼，迷迷糊糊感觉到又进入室内，紧接着是乔展的声音。

“还在睡？把她放下吧，估计昨晚在岛上嫌东嫌西，也没睡多久。”

钟炳予仍旧保持横抱的姿势，坐在沙发上，拿过毯子盖在乔今身上后，说：“不用，让她这样睡吧。”

易岑晚一步进船舱，看到钟炳予刻意放轻的动作，心照不宣地跟乔展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