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当年(2 / 3)
郑凡敏那些贵妇的矜持早已消失殆尽,她伸出手指着乔今,憋红脸却半晌说不出话,便又去推钟文正。
奈何平时对她百般顺从的丈夫,此刻只是冷冷看她一眼,那陌生的神情令她心颤。
钟文正缓缓转过头来,眼中尽是沧桑与悔恨。
“炳予,无论如何过去的事……是我们上一辈的仇怨,这些跟子显没关系。”
都到这份上,他竟然还想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乔今气得又要上前,被身后的钟炳予拉住。
“十分钟到了。”
钟文正不死心:“他如今跟你也争不了什么,你就放他一马又如何?”
钟炳予并没理,而是抬手比了下门的方向,“你们自己走,还是我找人请你们出去?”
“你!”
钟文正想要发作,却被钟炳予叫来的人架着胳膊往外拉。
他出入公司何曾有过这种遭遇,当即气得脸色泛白。
“钟炳予!你别忘了我还是盛里的董事成员,你无权将我赶出去!”<
钟炳予的发梢仍是湿的,黑色的高领羊绒衫也湿了大半,但他孑然立在那,竟衬得对面二人比他还要狼狈。
“很快就是新一轮董事会选举,你的职位,还有你手里的股票,我都会收回。”
“从今往后,盛里的大门,不会再向你们敞开。”
“钟家的产业,跟你,你们,都再无关系。”
这话几乎是要把钟文正逐出家门,少的驱逐老的,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但钟炳予就是要这样做。
他早该这样做。
钟文正气急败坏地怒骂很快消失在门外,会客室经历过这吵闹又戏剧的一幕,终于又安静下来。
乔今默不作声,将钟炳予按坐回沙发,从桌上抽几张纸巾,给他细细的擦头发。
“有没有烫到哪?”
她的动作很轻,语气也很轻。
见钟炳予默默盯着她不说话,抬手就要去拉他腰腹处的衣服。
“没有,水不烫。”
但乔今似乎眼不见心不安,硬是推着他的衣服向上,前后仔仔细细看过,只有皮肤有点红并没其他,才算罢手。
然而她的手却没能收回去,而是被钟炳予牢牢握住。
“刚刚你说的话,做数吗?”
“什么话?”
乔今显然已经忘了自己此番来的目的,被钟炳予拉到他腿间,就顺从地坐到他怀里。
钟炳予揽住她的腰,又翻过她的右手看她有些发红的掌心。
“你说,等嫁进钟家,家里就是你说得算。”
乔今的手又嫩又软,钟炳予抬起她的手,摸着她掌心发热的皮肤,轻轻给她吹气。
就这样过了许久,也没等来乔今回答。
他抬头,发现乔今正看着他额角,眼神里满是心疼。
那地方被茶杯砸过,直到这会儿钟炳予才察觉到钝钝的痛,应该是肿起一块,但那又不是什么大伤,根本不值得乔今这样。
“别看了,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谁想他说完这句话,乔今的双眼却蓄上了泪。
再一垂眸,两行泪水就这么滑下来。
“钟炳予,你怎么那么笨,他们从小都是怎么对你的,你竟然让这个女人耀武扬威到现在,你知不知道这显得你很没用。”
她的眼泪顺着下巴滴到他的手背上,竟比先前的茶水还要烫。
钟炳予抬手给她擦泪,可擦了又流,没两下他整个手都被她哭得湿漉漉的。
于是他只能无奈地叹口气,拿起旁边的纸巾慢慢拭。
“我很早就怀疑过我妈的死另有隐情,但当年我还小,没有跟我爸抗衡的能力,也没有为我妈声张正义的本事,所以我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我有足够的底气去调查时,爷爷也老了。”钟炳予笑得有些苦涩,“他总是念叨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却没教好,幸好我没让他失望,才让钟家后继有人,不至于散了。”
“我想,他毕竟年纪大了,就先留着这个还算完整的家,那些仇恨等到他身后再清算也未尝不可。”
“不过现在好像也没那个必要了。”
他脸上笑意散尽,连声音都跟着变暗淡。
“这个家其实早就从里烂透,从我妈去世那天起,我就没有家了。”
乔今原本要止住的泪又开始流,像开闸的龙头,怎么也流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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