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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1 / 2)

两人保持这样的姿势,钟怀青盯着谷乐雨那双浅色的瞳仁看了会儿,明媚的天光被谷乐雨的身体隔开,谷乐雨身后是春天,身前是钟怀青。

钟怀青也是春天。

钟怀青一颗心正在乱跳,恰逢不远处几只雀鸟不知为何吵架,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

钟怀青忍了又忍,出来露营钟怀青只打算扮演乖儿子,没打算扮演任何其他身份,父母都在,不好。但谷乐雨向来不管那些,尽力蛊惑,惹得钟怀青忍不了,放低声音,哄着谷乐雨:“去把帐篷放下来,拉链拉上,会吗?”

谷乐雨一骨碌从钟怀青身上滚下去,跪在地上把帐篷关闭。

他都没来得及转身回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被一只有力的手按倒,钟怀青一只腿挤进谷乐雨身体中间,压着他吻下来。唇舌纠缠时谷乐雨也没有放弃用嘴巴呼吸,他下意识抓住钟怀青的衣领,感觉到这个吻越深入,钟怀青的腿挤进来越深。

谷乐雨想往上挪一挪,被一只手掌箍住腰按死在原地。他不难受的时候亲手拽着钟怀青的衣服让他靠近,难受了又擅自想跑。

钟怀青稍微抬起头,谷乐雨瞥见他嘴唇上的晶莹,这才觉得有些害羞,视线来回地转。钟怀青贴近他耳朵,用很小的声音:“我不是说过吗,你这个人都归我,碰你一下也不行?想躲哪儿去。”

谷乐雨想抬手说话,被钟怀青按住。

钟怀青哄他:“用嘴说,不是会读音了吗?”

谷乐雨难受得很,顾不上怎么说话,嘴巴无声控诉:“你不要蹭,我难受。”

钟怀青点头点得很善解人意,却说:“忍着。谷乐雨,忘了你自己在我怀里乱蹭的时候了?”

谷乐雨向来双标,不愿忍着。

但这时候谷乐雨就发现了自己的劣势,凭什么钟怀青就可以把一个词一句话说出来各种语调?谷乐雨能听出来他生气,他开心,他温柔,他调侃,但谷乐雨的永远只有一个语调,来自备忘录的机械电子音。

这是谷乐雨第一次想开口说话,他想叫钟怀青的名字,用尽量可怜的声音求钟怀青放过自己。又想到自己不会说话,憋了一肚子委屈,很快就开始吸鼻子了。

钟怀青沉默片刻,低骂一声,从谷乐雨身上下来。

谷乐雨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过去,钟怀青伸手揉他的脑袋,叹气一样的语气:“对不起,不许哭,我的错。”

谷乐雨不知道钟怀青为了什么道歉,但他对情绪向来敏感,体会到钟怀青的自责,刚刚还想求他放过,现在又主动贴过去,亲昵地用脑袋蹭钟怀青的下巴。

……

钟怀青又在心里骂他了。

谷乐雨醒来的时候已经三点多,帐篷里没有其他人,他戴上助听器,立刻就听见帐篷外庄秀秀的声音:“够吃了,中午还有挺多没吃完呢,冷不冷啊怀青?”

一出来就看见钟怀青拿着鱼叉在河里叉鱼。

这条河被露营农场承包,里面的鱼都是农场放进去的,叉起来难度当然比野生的低很多。钟怀青不知道叉了多久,庄秀秀一直在喊够吃了,近一点的地方徐芝正在切水果,钟硕天捧了一堆树枝刚回来。

徐芝听见动静:“乐雨醒啦?晚上吃烤鱼好不好?”

谷乐雨点点头,想过去帮忙。

徐芝不让他拿刀,吩咐他摆盘。钟怀青裤腿卷到大概膝盖,拎着半桶鱼放在谷乐雨身边,里头的鱼有大有小活蹦乱跳,溅起来不少水到谷乐雨身上。

谷乐雨控诉地看着钟怀青一眼,钟怀青把桶挪远了一些。

傍晚吃完烤鱼,钟硕天躲在远处抽烟,谷乐雨把他的拼图带来,缠着钟怀青陪他一起拼。两位妈妈看了一会儿,话题不知不觉到了两个儿子身上。

三月份谷乐雨过了十七岁生日,是两家人一起庆祝。那时钟怀青爷爷刚走几天,钟怀青的家里气氛一直低迷,庄秀秀难得为谷乐雨的生日准备这么多,菜做了一大桌子,蛋糕也订得比往日大,上门请隔壁一家人过来一起过生日。

每每这时才让人意识到谷乐雨竟然比钟怀青大几个月。

这会儿看着他俩凑在一起,徐芝打趣庄秀秀:“乐雨也十七岁了,说不定已经有心思了。”

庄秀秀眼神有些躲闪,没看徐芝,笑了笑:“什么心思,他天天就想着些小孩儿东西,是比怀青大几个月,但有什么事都想找怀青,就知道给人添麻烦。”

徐芝撇嘴,想起昨天让钟怀青换换穿衣风格他都不肯的那副模样:“我看钟怀青才是开窍晚。”说到这里,徐芝不禁对庄秀秀说些心里话,挪了挪凳子更加凑近庄秀秀,声音也压低,这些话她是不会对钟怀青说的,“其实我总想呢,你说以后怀青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也快到年龄了,我挺担心的呀,怀青这个孩子心思重,也会照顾人,担心他一味想着对别人好,万一遇到不懂得珍惜的呢?”

庄秀秀很想和徐芝聊这个话题,但她心里有别的,怎么都不好意思开口,只能说:“这个……看缘分吧。”

徐芝没察觉到庄秀秀的异常,自顾自说着:“乐雨也是呀,我看你是没空想这个,你也别怪我多管闲事,我就一起替乐雨操心了。哎呀,总得让乐雨学着点儿照顾人嘛,咱们是男生,多少得多照顾人家小姑娘一些,乐雨都十七岁了,你和怀青真不该一直拿人家当小孩儿看了。”

钟怀青没做过这种细致活,谷乐雨让他把所有的拼图片用小钳子剪下来,钟怀青不小心剪掉了一个零件的边。

他若无其事地将这个零件递给谷乐雨,什么也没说,谷乐雨一看就知道钟怀青干了什么坏事,十分自然地瞪了钟怀青一眼,伸手在钟怀青大腿上打了一下。

徐芝早已看惯了他俩的相处,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庄秀秀悄悄变了脸色:“谷乐雨,别打人。”

徐芝拉她一下:“闹着玩儿的,你干嘛呀。”

谷乐雨有些茫然,好像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打了钟怀青。钟怀青跟庄秀秀对视一眼,只一眼,钟怀青不再看她,轻轻捏了一下谷乐雨的手:“没事,你拼你的。”

这是谷乐雨第一次在帐篷里过夜,先是感到好奇新鲜,躺在位置上眼珠到处转,这里要看一下,那里也要看一下。

好奇劲儿过了就开始觉得不舒服了,庄秀秀崇尚硬床板对腰好的理论,谷乐雨的床很硬。帐篷里垫了厚厚一层软垫,谷乐雨觉得自己被垫子吸住,一会儿就要调整一下姿势。

钟怀青去公共浴室冲了个澡,进帐篷就看见谷乐雨像虫子一样在床垫上蠕动。

他问:“干什么呢?”

谷乐雨叹息:好软。

钟怀青:“凑合一晚上吧,睡在地上湿气重,得垫个厚垫子。”

钟怀青收拾好东西躺下,谷乐雨幽灵一样凑近,又问那个问题:我们有没有在早恋?

钟怀青抓住他的手,封锁他的语言系统:“不困?”

谷乐雨手挣扎两下,改用嘴巴:我下午睡过,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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