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2)
谷乐雨凌晨一点还没有睡着,他把自己手机里的所有言情小说都翻出来,搜索关键词,复习了小说里关于吻的描写,试图跟十二点钟时发生在他家门口的那个触感做对比。
如果谷乐雨没看过小说,大概也会懵懵懂懂地被钟怀青蒙混过关,可惜谷乐雨已经自学过许多教材,所以总觉得钟怀青亲了他。
看到两点,谷乐雨还是没办法确定。
如果弄不清答案,谷乐雨今晚就不会睡觉了。
谷乐雨给钟怀青打电话,他不知道钟怀青有没有睡觉,但他知道只要自己打电话,钟怀青什么时候都会接。果然,没过多久电话接通,听钟怀青的声音他似乎还没有准备睡觉。
谷乐雨发消息问他:“钟怀青,你亲我。”
谷乐雨从听筒里听到钟怀青轻轻呼吸,却不说话。
他又问:“你亲我。”
钟怀青吸了口气,说:“谷乐雨,问问题的时候不要用祈使句。”这是钟怀青第一次对谷乐雨提出这样的要求,以前他从不这样。
谷乐雨固执地问:“你亲我。”
钟怀青仿佛不知道怎么回答,又不说话了。
谷乐雨便说:“只有半秒钟,我没有反应过来。”
谷乐雨建议:“下次要久一些,我想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
谷乐雨听见钟怀青似乎笑了一声,这笑的意味谷乐雨不太能读懂,不是开心的笑,不是调侃的笑,其实谷乐雨的声音世界里还没有“气笑”的概念。
然后钟怀青挂断了谷乐雨的电话。
好没礼貌!今晚的钟怀青太坏了,先是骗他,又挂他的电话!
大年初一的下午徐芝和钟硕天才从爷爷家回来,徐芝本想等钟硕天酒醒之后好好骂他一顿,又碍于过年不想发脾气,回家一看他家的少爷估计还在睡觉,叫了几声都没人理。
徐芝看了眼时间,拍钟怀青的房门:“钟怀青,几点了,你昨晚干嘛去了?”
钟怀青被吵醒,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一点半。他缓了一会儿,清清嗓子回:“醒了。”
钟怀青顶着黑眼圈和鸡窝头洗漱,镜子里是十七岁的男生,潦草不掩英俊,却满脸不耐烦。刷牙的时候脑袋放空,想不起来昨晚几点才睡着,熬到冬天的天际透过窗帘能看出灰蒙蒙的白。
小王八蛋。
徐芝从爷爷家带了些剩饭回来,钟硕天玩笑说大年初一就吃剩饭啊。徐芝对他还有怨气,埋怨他昨晚喝酒太多。夫妻两个话停不下来,钟怀青面无表情地吃了一个饺子。
徐芝看他一眼:“大过年的你那是什么表情,吃炮仗了。”
钟怀青:“没。”
徐芝又说:“明天你庄阿姨要回老家,你应该知道吧,乐雨要来咱家住几天。”
钟怀青:“嗯。”
徐芝想了想:“你俩一起睡吧,你的床蛮大,你俩也够睡了。”
钟怀青终于舍得分给他妈一个眼神:“我俩一起睡?庄阿姨回老家又不带着房子走,谷乐雨不能自己回家睡?”
徐芝被他呛得莫名其妙:“你俩关系不是很好吗,你们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小女生不就喜欢凑在一起过夜。人家小庄交代我,让乐雨自己在家我也不放心呀。”
钟怀青皱眉:“你昨晚让我自己在家怎么就放心。”
徐芝:“你明年都十八了,你还要跟妈睡?”
钟怀青说:“谷乐雨跟我同岁。”
徐芝反应一下,还真是:“乐雨不方便,跟你能比吗?再说了,你又怎么了嘛,大年初一睡到下午,起床就发脾气。你和乐雨吵架了?”
钟怀青:“没吵架,我俩都要十八了,睡一起方便吗?”
徐芝看钟硕天:“哪里不方便了?”
钟硕天因为昨晚喝多心虚,这会儿老婆说一加一等于三他都得点头:“方便方便。”
吃完饭钟怀青跟着父母下楼买了些年货,坚果牛奶之类,拎着去拜访邻居庄秀秀和谷乐雨。两家大人社交起来,两个小孩乖乖叫人说过年好,分别收到红包。
钟怀青的红包显然比谷乐雨的要厚些,钟怀青用胳膊肘戳了戳徐芝让她看。徐芝立刻心领神会:“你干什么呀小庄,你带着乐雨多不容易,千万不要再搞这一套。”说着徐芝拿过钟怀青的红包要还回去。
两个大人推拒红包,谷乐雨倒是已经很不客气地把自己的红包收好了,从里头抽出一百块钱递给钟怀青。
钟怀青没接,靠着门看了会儿谷乐雨,昨晚穿着睡衣,今天在家穿好了过年的新衣服。
谷乐雨向来不喜欢穿颜色太“跳脱”的衣服,谷乐雨的跳脱和别人理解的不同。他喜欢在春天把自己打扮成绿色,夏天打扮成橙色,秋天打扮成棕色,冬天当然是白色,他得融入季节里,好让自己走在季节里不显眼。
今年谷乐雨穿了一件浅蓝色羽绒服,灰色牛仔裤,远远看着像个淡色的小雪人。
谷乐雨甩了甩手里的一百块,非要还给钟怀青,钟怀青胡乱接过来,塞进兜里。
钟怀青问:“寒假作业写了?”
谷乐雨瞪着眼睛:过年,你说话真扫兴。扫兴是情绪词,谷乐雨眉眼有些垮下来,方便理解。
钟怀青笑笑:“明天看着你写寒假作业。”
谷乐雨:那我不去了。
钟怀青点头:“行。”
谷乐雨撇了撇嘴。
钟怀青又问:“我的新年礼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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