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反应(1 / 2)
假期结束,回到北方熟悉的城市,空气骤然冷冽。
顾循胸口的手术疤痕愈合得很好,几乎看不出痕迹,只有一道浅浅的、平滑的线。
而沐迟,似乎也把海岛那点难得的松弛感,带回了一些。他很少工作到深夜,但被顾循拉电闸时,也少了很多皱眉的不悦,看顾循的眼神多了些无奈。
他依然会偷喝冰咖啡,但被抓住时,那抿唇不说话的样子,多了几分偷吃失败后的尴尬和无奈。
生活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只有顾循开始觉得自己越来越肮脏不堪。
......
那个关于沐迟的梦,是第一个清晰的信号。
醒来时的黏腻冰凉,像一盆冷水将他浇透,随之而来的是灭顶的羞耻和自我厌弃。顾循在卫生间,双手用力搓洗着罪证,仿佛这样就能洗掉那来自本能深处的“污秽”。
可接下来的日子,那点涟漪并未因为顾循的厌恶而消失,反而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被无声地放大。
他开始频繁地梦到沐迟。梦里的场景有时是海岛的沙滩,有时是家里的客厅,甚至是学习,公园。
模糊又暧昧。
梦里的沐迟不再是平日里那个疏离平静的模样,眼神柔软,他嘴角带笑,像是海妖般主动靠近,引诱着。
每一次从这样的梦境里惊醒,顾循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冷汗,身下一片黏腻冰凉。
更可怕的是,这种失控不再局限于夜晚。
白天,只要看到沐迟,某些不该有的反应就会不受控制。
有时是沐迟宽松的家居服领口露出的一截清瘦锁骨时。
有时是沐迟低头喝粥,柔软的唇瓣贴着瓷勺边缘时。
有时是沐迟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
“那是沐迟啊。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顾循无时无刻不再内心呐喊,但是,身体却和他分开作对。
这比顾勇施加在他身上的任何暴力都更让他感到羞耻和绝望。这一次,肮脏和罪恶的源头,是他自己。他身体里流淌的、属于那个畜生的血脉。
这肮脏的血脉似乎正在以另一种更隐晦、更可耻的方式,彰显着它的存在。
顾循恨不得把自己撕碎。
这种混乱而沉重的情绪,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顾循的生活。
上课时,他会对着黑板或课本走神,脑海里不受控制想到梦里沐迟的侧脸,手指和沐迟身上淡淡的白麝香味。
作业错误率升高,小测验成绩下滑,老师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顾循最近状态不太对,”班主任在电话里委婉地对沐迟说,“上课走神,作业马虎,成绩也有波动。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或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沐迟拿着电话,眉头微蹙。
他当然注意到了顾循的反常。
从海岛回来后,那个原本已经开朗许多的少年,眼里多了很多东西,沐迟不能完全分辨,但是那自我厌恶的情绪沐迟识得。
这让沐迟也感到困惑和担忧,观察良久无果,他最终选择开诚布公的和顾循谈谈。
一个平常的晚上,顾循照例准备好泡脚的热水和草药包,沐迟已经习惯了这种“被迫”的养生仪式,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把脚放进温热的水里。
顾循蹲在旁边,低着头,动作有些机械地往桶里加热水,调整温度。他不敢看沐迟裸露的脚踝和小腿,那线条优美,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让他心跳失序。
沐迟靠在沙发里,看着顾循乌黑的发顶和紧绷的后颈线条。少年最近瘦了点,脊骨的形状在薄薄的t恤下清晰可见。
“顾循。”沐迟开口,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客厅里却格外清晰。
顾循手一抖,热水差点洒出来。他“嗯”了一声,头埋得更低。
“最近……”沐迟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不带质问,“是不是遇到困难了?老师今天打电话给我。”
顾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想到老师会已经开始联系沐迟。一股混杂着羞愧和恐慌的情绪涌上来。
“对不起!我……我会努力的,下次不会了。”他最终只干巴巴地挤出这么一句,声音闷闷的。
沐迟看着他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姿态,心里那点困惑更深了。
“不是努力的问题。”沐迟放缓了语气,试图引导,“是有什么心事吗?或者……身体还不舒服?”
他说着,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轻轻拍拍顾循的肩膀,给他一点鼓励和……安抚。
然而,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顾循肩头的布料——
顾循像是被电击一般,猛地弹跳起来。他动作太猛,完全忘了自己正蹲在泡脚桶边,脚跟绊在桶沿上,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踉跄栽倒。
“哗啦——!”
泡脚桶被带翻,温热微褐的草药水倾泻而出,泼了顾循一身。单薄的居家裤和t恤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而最要命的是,因为刚才极度的紧张和沐迟那意外的触碰,以及此刻摔倒的慌乱,顾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湿透的薄裤根本遮掩不住。
时间仿佛凝固了。
顾循跌坐在地板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他愣愣地低头,看向自己双腿之间,那无法忽视的、昭示着他内心最隐秘不堪欲望的证据,就那样赤裸裸地暴露在灯光下,暴露在……沐迟的视线里。
“轰”的一声,血液全部冲上头顶,顾循的脸颊、耳朵、脖子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极致的羞耻、恐慌、绝望和厌恶,像海啸般将他吞没。他想立刻死去,或者立刻消失。他不敢抬头,不敢看沐迟此刻的表情,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旋转、崩塌。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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