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追求(1 / 2)
沐迟那句带着恼羞成怒意味的“滚犊子”,和“砰”的关门声,并没有让顾循感到丝毫挫败。
顾循站在紧闭的书房门外,非但没有失落,反而抬手摸了摸差点被门板撞到的鼻尖,然后……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不是拒绝,不是疏离,不是真正的生气。
沐迟对他这份感情的态度,和对待停车场那个傻*男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对那个男人,沐迟是毫不留情地拳脚相加,厌恶几乎写在每一招每一式里。
而对自己呢?
是带着心疼的安慰,是气急败坏的吐槽,是现在这样明显的、带着点无措的“慌乱逃窜”。
沐迟没有直接答应,没关系。
沐迟不答应,就说明他可以追啊!
至于沐迟最后那句“监护人”的提醒……
顾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点狡黠和某种“终于抓到你把柄”的小得意。
沐迟怕不是早就忘了,或者刻意忽略了:当初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把名下部分资产转到顾循名下、替他铺路时,为了方便操作、规避潜在风险,沐迟早就悄悄帮他办了独立户口。那本户口本在沐迟重病住院那阵子,被沐晞一股脑塞进顾循怀里。后来东西原封不动地被收进沐迟那个“早就不算秘密”的保险柜里。
而现在那本独立的户口本不再是顾循的恐惧了,而是他的底气。
顾循当年那么绝望,那么害怕被“弃养”,内心深处除了情感依赖,又何尝没有对“已经没有法律联系”的恐惧?那时的他,像一只被好心人暂时收留、却随时可能被送走的流浪狗。
而现在,在彻底理清沐迟的态度后,他也不再是需要被“监护”的孩子了,他也可以是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经济能力、并且明确知道自己要什么的成年男人。
他有资格,更有能力去追求他爱的人。
顾循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又翻开沐晞留下的那本“宝妈食谱”,他忍不住又笑了一下,但这次眼神里却满是认真。他找出食材,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
他耐心地炖了一锅清鸡汤,细心地撇去所有浮沫和油脂,直到汤色清澈见底,只加了少许盐调味。然后选取白菜最嫩的那点菜心,在滚烫的清汤里迅速烫熟,保持其脆嫩清甜。一碗看似简单、实则颇费功夫的“开水白菜”就完成了。
他又用小锅熬了白粥,米粒开花,粥水清润,不刻意熬得过分粘稠,只撒上一点点白糖提味。
最后,他仔细剥了半牙柚子,剔去筋膜,果肉晶莹饱满。
将这几样清淡适口、又能稍微缓解恶心感的食物仔细摆在托盘上,顾循深吸一口气,端着它,再次走向书房。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沐迟正靠在书桌后的椅子上,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似乎还在消化刚才那一连串的冲击,或者单纯是胃里的不适尚未完全平息。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看着顾循端着托盘进来。
顾循将托盘轻轻放在书桌上,推到沐迟面前。
然后他站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沐迟,字正腔圆,清晰无比地宣告:“沐迟!我要追你!”
沐迟:“……”
他刚拿起那半牙柚子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猛地站起身,两步绕过书桌,走到顾循面前,直接将那片柚子塞进了顾循那张“口出狂言”的嘴里,动作带着点凶狠的意味。
“你也想挨揍?”沐迟眯起眼睛,语气危险。
顾循被塞了满嘴柚子,却毫不退缩,一边鼓着腮帮子努力咀嚼,一边含糊但坚定地回答:“揍完……就可以追了吗?放心!我绝对不报警!”
沐迟被他这滚刀肉似的态度气笑了,挑眉:“嘿!真翅膀硬了?”
顾循用力点头,咽下柚子,声音响亮:“没错!硬了!而且我今天还帮你报仇了呢!你现在上网搜搜,绝对能看到我的‘战绩’!”
这话提醒了沐迟。对了,今天顾循和沐晞的反常。
“怎么回事?”沐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走回椅子坐下,示意顾循说清楚,“你和沐晞今天到底在搞什么鬼?”
顾循这才确定,沐迟对今天发生的事真的一无所知。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将下午选修课上遇到沈祁安、对方如何在台上粉饰太平、分享“励志”故事,自己又是如何当场拆穿、把他父亲沈思维的罪行公之于众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我以为他故意出现在我面前、说那些话,是为了刺激我,或者转移我和晞姐的注意力,背后可能还有别的针对你的动作。所以当时我立刻让晞姐回家检查你这边,我自己也赶紧过来……”顾循解释道。
沐迟听完,眉头蹙起,立刻转身打开电脑浏览器,输入关键词搜索。
果然,相关的视频、图文报道已经在小范围内传播开来。拍摄角度各异,但顾循站起来质问、最后掷地有声揭露真相的那一段清晰无比。因为顾循自身在科技圈已有一定知名度,加上上次发布会风波的“余温”,这次正面硬刚、当场锤爆“伪励志青年”的戏码迅速吸引了眼球,把沈祁安直接送上了本地话题热门。
沐迟快速浏览了几条关键信息,脸色沉了下来。他关掉网页,转回身,看向顾循,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戏谑,而是带着严肃的考量:“你知道这么做的代价吗?沈祁安不是顾勇那种没脑子的混混,他背后有他妈沐莲华,还有可能残留的沈家旧关系网。你这样当众撕破他的脸,他不可能没有反击。你身上还挂着好几个即将上市、或者正在关键合作期的项目,如果处理不好,舆论反噬、合作方施压,很可能反伤你自己,甚至牵连到和你绑定的品牌。”
他的担忧很实际,完全是站在顾循利益和前途的角度。
顾循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那你呢?你今天在停车场打的那个混血男,我不信他和沈祁安的出现毫无关联。你揍他的时候,想过他和他背后的人,后续会怎么反击你、抹黑你吗?”
沐迟闻言,却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略带讥诮的笑意,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第一,我早就‘退圈’了。投资也就是玩票性质,我有的不过就是有些人脉罢了,实际上没什么实质产业怕被冲击。第二,”他眼神冷了些,“那个蠢货确实对我进行了骚扰和跟踪,证据我早保留了。真闹起来,我完全可以反诉他。至于网上那些风言风语……”
他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一不靠名声吃饭,二没公司股价要维护。他们就算把我挂到天上去,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顾循安静地听完,然后迎上沐迟的目光,他的回答同样条理清晰,甚至带着一种早已筹划过的沉稳:“第一,我今天说的句句是事实,有当年的判决书和新闻报道为证,不存在诽谤。他们想从这一点攻击我,法律上站不住脚。第二,他们接连出现,手段不算高明,但足够恶心人,明显后手不止于此。而我,从来就不是他们真正的攻击目标。”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才是。”
“现在,我把火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沈祁安精心塑造的形象被我当众踩碎,他和他背后的人短期内必须优先应对我造成的舆论危机,处理他们自己的麻烦。从某种程度上,这就是在保护你。”
顾循的目光变得异常明亮和坚定:“而且,你也可以看看,这就是我的‘回击’。你刚才说得对,我的‘死亡课题’学得并不好。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就是你养大的一条狗,忠诚,认主,而且……”
他微微前倾身体,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狗,不能没有主人。”
“你会比我先走,这个客观事实我接受。但我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拥有的成就、我的思维方式、我的选择,都是独立的。我会不会殉情,那是我的事,是我的选择,我的自由。”
他的眼神坦荡得近乎锋利:“而且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而你又不在了,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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