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想清楚再回答(1 / 2)
“顾循。你喜欢我?”
那句话在顾循耳边炸开,每个字都带着雷霆万钧的重量。
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是本能般的恐慌和否认。
喜欢?他怎么会承认?只要咬死不认,他什么也没做,以后也什么都不会做。沐迟没有证据,那个男人也没有证据,谁都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那些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心思。
对,否认。这念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冒了出来。嘴唇微张,那个“不”字即将冲破喉咙——
“你想清楚再回答。”
沐迟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钳子,精准地扼住了顾循即将出口的辩解。
他微微偏着头,深棕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着顾循的脸:“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沐迟一字一顿,清晰无比,“答错了,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
四个字,像四根冰锥,狠狠钉进顾循的四肢百骸。
他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着沐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平静,却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他心惊胆战。
沐迟不需要证据。
沐迟给了他一个选择:承认或者否认。
但这不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这是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甚至根本没有“正确”答案的送命题。
顾循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引以为傲的冷静、缜密的思维逻辑在这一刻彻底烧毁了。
他试图分析,试图推演:如果承认了,沐迟会是什么反应?厌恶?疏远?还是……别的什么?那句“他就算真的想要我——又如何?”究竟是什么意思?是纵容的暗示,还是仅仅为了反驳那个男人而说的气话?
如果否认呢?否认了,是不是就能维持现状,继续做他“被惯坏的弟弟”,享受那份独一无二的纵容和亲近?可那句“后果自负”又是什么意思?是彻底失去这份特殊,还是……会有更难以承受的结果?
他不知道。他完全无法预测沐迟的想法。沐迟的思维跳脱,行事难以捉摸,聪明到让他此刻生出一种近乎敬畏的忌惮。这份忌惮混合着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情感,让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一次机会,这又是多么诱人又多么致命的诱惑。
如果说是,会不会……就真的有了不一样的可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如果说不是,会不会就永远失去了通往那个“可能”的、唯一的窄门?
可他本来就不敢奢望任何回应啊。
然而,人心就是这么贪婪又怯懦。不奢望,本身就是一种更深沉的奢望。
顾循久久地沉默着,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神剧烈地闪烁着,却始终无法凝聚成一个确切的答案。
沐迟也不催促,只是看着他,等待着顾循的思考与判断,仿佛这是一项重大的决策,顾循被允许认真权衡后再做答复。
时间在两人无声的对峙中缓慢流淌。停车场空旷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微弱声响。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又似乎各自孤立。
这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被一阵突兀的警笛声打破了。
红蓝色的光芒由远及近,闪烁着刺入这片昏暗的空间。几辆警车停在了不远处。
那个被沐迟打倒在地的混血男人,此刻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明显的青肿,却挂着一抹扭曲而快意的笑容。他挑衅地看着沐迟,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得不到便要毁掉的恶意。
警察下了车,为首的那个年轻警官看到现场的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无语的表情。来的警察正是上次处理沐迟殴打顾勇案子的那位。
年轻警官有些尴尬地走上前,例行公事地询问情况:“怎么回事?谁报的警?有人受伤?”
顾循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从几乎凝滞的思维中拽了出来,下意识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步跨前,将沐迟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自己身后。动作快得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那个混血男人立刻指着沐迟,大声控诉:“警官!是他!他无缘无故殴打我!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证据确凿!我要验伤!我要告他故意伤害!”
他指着不远处的摄像头,语气激动。
警察转向沐迟和顾循:“二位,麻烦配合一下,说说情况。另外,这位先生要求验伤,如果确认构成伤害,需要走流程。你们……”
顾循的心脏再次揪紧,下意识就要开口辩解。就在这时,一只微凉却有力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轻轻一按,阻止了他。
沐迟从顾循身后走了出来,脸上恢复了惯常的那种略带慵懒、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太大兴趣的神情。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个叫嚣的男人一眼,目光落在年轻警官身上,语气平淡无波:“警察同志,又见面了。”
他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材料,随手递给警察。
“喏,这个。”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警察看,“精神科诊断报告。精神病打人不犯法。”
警察接过报告,低头快速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沐迟继续用那种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道:“如果资料不够我还有精神病的住院手续,我17岁就住进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懒懒地扫向那个脸色开始变化的混血男人。
“至于他,”沐迟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在我刚刚结束心理干预、情绪还不稳定的时候,用极其恶劣的、涉及我和我家人的侮辱性言辞对我进行骚扰和刺激,导致我现在精神状态极度不适。”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眉头微蹙,仿佛真的在忍受某种痛苦。
“我现在要求他陪我精神损失,我因为他的话语受到的重大的精神重创”沐迟的语气轻描淡写,“至于起诉的事情,我会律师会全权处理。我的律师等下过来和你们接洽,我现在精神状态严重不佳,需要先回家。”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男人,以及一脸为难、正低头仔细查看报告的警察,直接拉住顾循的手腕,将他往驾驶座那边一带,然后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开车,回家。”
顾循还有些发懵,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坐进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寂静,但这份寂静与刚才截然不同。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像一块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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