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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3 / 4)

姬玉嵬笑望她:“是嵬杀的吗?不是所有人亲眼所见她怎么死的,你不能什么都往嵬身上加。”

就算他没杀阿得,但后面那些人呢?

他这般纯恶毒的品性,她遇上的那些危险,他每次都能及时赶到,没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她能如此快信任他吗?

甚至之前驯兽园中的惨状都可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见她面色发白,天性歹毒的少年以为她在害怕,漂亮眼里浮上伪装的温柔,如往常般安慰她:“平安放心,嵬不会杀你的,你知的,你对嵬还很有用,便是无用,

嵬也不会杀你,嵬至今仍视你为知己好友。”

这句话非但没有让邬平安松口气,反而在心中闷了沉中的气。

“你……”邬平安有种喘不上气的窒息。

少年坐在身边宛如一樽玉做的观音,长眉媚眼间的朱砂痣如浮着久经不散的血珠,为清冷的皮囊盛出惊心动魄的艳丽,不觉有错神情天生残忍。

他就如此悲悯地等着被原谅,等着被理解,甚至端庄出神性。

邬平安捂着喘不上气的胸口呢喃:“你还是人,还有良心吗?你到底想过死去的那些人也是人、是同类,想过若你是那些人被人肆意杀戮有多可怜吗?””

他头微倾,郁闷她竟会问出这种话,耐心道:“当然是人,也想过他们是人,但嵬不杀那些人,最后终究也难逃一死,丑陋穷苦地活着不痛吗?嵬只是在帮他们结束痛苦提前轮回,来生若是轮回到美丽的皮囊,富庶的氏族,他们才应该感谢嵬。”

“至于有没有心。”

姬玉嵬抬手按住跳动的心脏,胸口还在古怪地跳,从未有多的鲜活,怎会没有心?

他因跳动的心,有几分愉悦地回:“平安没摸过嵬的心跳吗是活的,会跳动。”

邬平安当然摸过他跳动的心脏,那的确是一颗有活力,出自人类的鲜活的心脏,可她想到之前每次遇上危险被他所救,都会更信任他,是因为他在用那些人的尸体铺路。

或者说死的那些人在他的眼中根本不是人,他就是主人,是拥有这片土地上所有一切物种的掌控权,毁了便毁了。

哪怕他是人,这番诡辩也完全没有人性,虽然知道姬玉嵬就是书中原封不动的黑泥,此刻还是因为他这副天真不知错,理所当然的残忍而感到寒颤。

世上怎会有如此天真恶毒的少年?

她以前为何会认为姬玉嵬没有被淤泥染黑?他已经黑透了。

邬平安胃里涌出气堵在喉咙,有种想要吐出来的闷,猛然一手抓住他的脖子,狠狠抓压在麦碎壳枕头上,翻身坐在他的身上自上往下看他。

被摁进枕间的姬玉嵬在昏暗的破烂房里,似刚褪去皮化成人形,乌发蜿蜒从榻沿长倾垂泻至地上,没想到她会忽然有这种行为,迷惘往上掀起长睫。

他白皙的脸庞泛红,眼尾荡漾出涟漪水色,哪怕被按住也仅诧异片刻,依旧平静淡然的用温柔目光凝视她:“平安你杀不了嵬。”

邬平安如此弱,他都无需用术法,她的头便能轻而易举变成一颗长满黑青苔的石头,从尚有余温的身子上滚落在地上。

只是他现在还不能杀她,才任由她这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邬平安自然知道她杀不死姬玉嵬,可她是要杀姬玉嵬吗?

她从小生活的地方没有教会她如何杀人,只教她人命可贵,所以她杀不了姬玉嵬,也不会杀他。

邬平安也想学做他轻松自然地笑,却难以扯出微笑,颤抖着嗓音:“我当然杀不死你,也没想以卵击石。”

姬玉嵬看着她脸上虚伪微笑,眨眼:“不杀嵬,那平安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问问。”邬平安往下盯着他被掐脖后,因呼吸不畅而泛红的美丽皮囊。

以前觉得漂亮单纯,如今却觉得单纯歹毒。

姬玉嵬察觉她的打量,眉心微蹙。

他并不喜被人用看货物的眼神打量,若放在旁人身上,趴满整个房顶的妖兽已经将投来估量眼神的人吃干净,可这是邬平安。

郁闷从胸腔凝结眼底,他尚未开口,听见她问。

“你为了让我信任你,多次让我深陷在危险中,再前来救我,要我对你充满感激,最后觉得你说的话没错,难道就没想过吗?”

“想过什么?”他神色淡,对她的话并无兴趣,应答的嗓音漫不经心。

邬平安压下喉咙的沉闷,垂眸低头喘息后才应他的话:“你想过自己做得不贱吗?”

他没在意她坐在身上的行为,反而在意她辱骂的话,眼珠子慢慢定住,无表情地重复:“贱?”

“是。”邬平安冷静道:“我从未见过如这般下贱的男人,既然姬五郎想要了解我口中的异界,何不自己来舍身?平白牵连进其他无辜的人,就凭借你的美色,脱了袍子坐在那里敞开了腿,谁不会上当?杀那般多人只换取信任,你贱不贱啊。”

其实在今日之前,邬平安不曾骂过人,她是好学生,好女儿,但她也并非逆来顺受,她知道在反抗不了的年纪,唯一只能做的是听话,然后考最远的学校,找距离家最远的工作,不听父母的催婚,二十五还不曾谈恋爱,独居在小出租屋里面生活。

可她真的不叛逆吗?真的不会骂人吗?

当然叛逆,当然也会骂人啊,骨子里是叛离的,所以她骂他一句贱人不足为偿,应该是无数句。

他不仅是神经病,更有封建氏族贵人对平民随意支配的傲慢底色,他不止轻视她,嫌弃她,还是天生纯恶、认为所有丑人皆死的黑淤泥,自私自利的心都烂得发臭了,却还说自己善良,所有人被踩在脚底下,他还等着被人感谢。<

神经病。

他看不上她的普通,偏要忍着恶心勾引她这么久,为获得她的信任杀那般多人,受不了后再将她踢开,然后为她随便指位夫婿,让能忍受的人来忍受,说这是仁慈。

神经病。

真是下贱透了的神经病。

邬平安脑中嗡鸣,不管他脸色有多难看,跨坐在他的腰间,直接伸手扒他衣襟。

作为连发丝都需养护至最乌黑的姬五郎,自然因爱美而穿的华服是飘逸仙气的宽松交领大袖袍,邬平安几乎不花任何力气,直接便撕开他包裹在华服下美丽无暇的躯体。

可这具美丽皮下是阴森的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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