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6)
正在玩耍的人乍然见仆役从外面领人进来,诧异问道:“这是作甚的?”
仆役躬身俯拜答:“十三郎君吩咐奴带来。”
什么十三郎君?
几人纷纷朝中看,懒姿倚坐的少年往抬着眼,从邬平安身上淡淡移开,不曾说话,倒是最先投壶的陈五娘子笑道:“十三郎难得剑用坏了还送去修补,不知是什么名剑。”
少年仍旧不言,自有人打掩护。
几位风姿绰约的少年们纷纷将邬平安围起来,要看她带来的是什么剑。
“快打开我瞧瞧,是什么宝贝剑。”
向贵人还剑有规矩,不可直视,要跪呈,但邬平安被众人围在其中,无人在意她是否会跪,只让她将剑打开。
覆在剑上的长布拉开,一柄剑身漂亮的剑跃入眼,引起数声惊叹。
“此剑似乎是明三郎随身携带的剑,听说名为剑邪,怎么舍得送去铁铺里锻造?”
明府有造剑师,爱剑的明子季更是身边有无数剑侍随从,何须送去铁铺里。
在众人目光皆在剑身上,陈五娘余光扫至人群身后的少年。
少年虽看似懒散,目光却自送剑女子进来便不曾移开。
而陈五娘又转去打量抱剑给众人瞧的女子,挽鬟乌发间不见簪,面容素净无粉妆,朴素平凡得并不起眼,这怎么引得这位瞧的?
实话言,陈五娘都怕他会抽剑将人头砍了去。
心中想是这般想,面上不曾露出神情,与大家齐看剑。
剑面锻造光滑照人,剑尖锋利,舞起来光彩照人,但无人敢开口让身后的少年去舞剑,心中正琢磨,身后的人便起身踏步而来。
无一言语,众人纷纷退让至一旁。
他站在邬平安身前打量剑时,邬平安才发现少年生得很高,面具遮得脸只露出玉般下颚与薄而殷红的唇,抬手时袖笼中送出一股用花香掩盖后很淡的药涩。
味道很熟悉,所以邬平安深闻。
面前的人已经将剑抽出剑鞘,从她眼前划过惊鸿残影,长袖剑舞,夹杂舞步的几步干净利落,柔中有力,挽出的剑花也漂亮,在座几人惊叹出声。
他似乎很会舞,简单几步动作加之宽袖长袍,墨发金簪的光落剑身再折返在覆面的青铜面具上,神秘、缥缈而艳得近乎让人心生出想掀面具一睹真容的向往。
众人看痴了。
如此好看的剑舞,邬平安自然也会欣赏,只是她始终对少年有几分过度的熟悉。
等舞完剑,他索然无味,将剑遗弃在身边剑侍怀中,取帕根根手指擦拭,仿佛碰了什么污秽般。
此趟剑送得还算轻松,邬平安本该是要走,偏被陈五娘拉着来投壶。
邬平安只是来送剑,欲推拒,陈五娘笑道:“我们今日本是相约投壶射箭玩耍,十三郎等下要离开会,缺个人,你且顶替他会儿,钱财的事不必担忧,我们自会按例给。”
话已说成这样,邬平安不能得罪客人,暂且留下来。
她不会投壶,众人也只是差一人,拿她当顶凑的,所以在他们玩耍时需要邬平安认真揣摩规则。
看几轮,邬平安大致明白玩法,目光往旁边掠去。
方才还舞剑的少年此刻已经不知去何处了。
倒不是邬平安刻意要去留意,而是少年给她的感觉很像姬玉嵬。
可又觉得姬玉嵬无事怎么来扮演明府的郎君,似乎不太可能,便专心陪他们一起玩耍。
玩耍过几轮后陈五娘与众人道:“你们先耍会,我稍后再来。”
园中有酒,陈五娘喝过酒,现在要去圊厕,她拉上邬平安一起陪去。
邬平安恰好也不想玩投壶,便跟随一道去。
路上陈五娘打量她,问她:“娘子一直就在铁铺里吗?”
邬平安回道:“刚来不久。”
陈五娘掩唇笑:“难怪。”
邬平安闻言往上抬眼,陈五娘却什么也没再说,只领她往前。
到距离还有一道门,她让邬平安在外等,独自步入内院。
园中风景宜人,水照绵延屋檐,邬平安一人百无聊赖,便斜身倚坐在长木栏上,弯腰欲心生池中游鱼,却冷不丁从水面上看见身后有人。
她往后转头,刚才在园中舞剑的少年此刻在她的身后,青铜面具下一双黑空无光的眼珠打量她。
邬平安记得那些人唤他‘十三郎君’,便顺着唤了声。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她讲话,然后往前俯身弯腰。
邬平安下意识眼中含警惕:“十三郎君,我乃有夫之妇!”
他移开眼,目光落在她的面上,良久才沙哑出听不出嗓音的话:“有夫之妇?”
邬平安颔首:“对,已嫁人,且家中有三娃,郎君神仙妙人,应与郎君保持距离。”
“三娃?”他眼皮上掀,似笑了,倒没再继续靠近她,站直身,转身便走了。
邬平安坐在原地望着他莫名的背影,直到陈五娘从里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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