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3)
姬玉嵬不觉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嵬想更了解平安的生活,想与平安住一起。”
邬平安从他怀中钻出去,连忙拒绝:“不行,我家都是女孩子,你一个男人住进来不好,而且我家就两间房,你没地方睡。”
姬玉嵬镇定道:“嵬可与平安一起睡。”
邬平安大骇:“不行,怎么也是我和黛儿一起睡。”
他退后道:“那嵬独自一人睡。”
邬平安:……
他像猫似的歪头,目不转睛盯着她燥热的脸,不知她为何会反应如此大。
如果因为黛儿,他可以将黛儿悄无声息弄走。
邬平安不知他面美心歹毒,见他非要住进来,想到姬玉嵬自幼锦衣玉食,每次都远远地在外面等她,能不能住进习惯穷窟都另是回事。
她不认为他会愿意住进去,说不定走进穷巷就会嫌恶得离开。
邬平安婉拒道:“家中都是女子,有男子不合适。”
姬玉嵬颔首自然,牵起她的手:“那先不住,今日只去看平安的家。”
邬平安没应,盘算如何打消姬玉嵬的念头。
她今日术法没练多少,反而被亲得嘴皮红肿,等她再次坐上羊车,才发现后面还有仆役拉着不少东西。
“这些是?”邬平安不解。
姬玉嵬解释:“是为平安准备的,嵬不曾住过巷子,但听仆役说那里不太方便,还望平安勿要拒。”
他说得委婉,贫民窟何止是不太方便,要什么都得去建邺城内买。
邬平安看着已经转着轮子跟在身后的东西,心中无奈轻叹。
有羊车开道,出建邺城时门口守备都不曾拦路,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相送。
沿路姬玉嵬与她谈音律,说诗文,邬平安绞尽脑汁地回想以前读书的知识,和他倒也能聊到一块,就是文绉绉得太累了。
等好不容易到熟悉的巷子口,羊车进不去,邬平安看着姬玉嵬。
他在华垫上沉默坐好久才缓缓踏下靴履,站在这片坑坑洼洼的土地上。
神仙般的郎君如珠如琢,白衣锦裲裆,下为大宽口的长袴,头戴小玉冠,一眼便知是锦绣里的士族郎君,乍然出现在狭窄得共两人并肩路过都难的暗巷,蓬荜生辉展现得淋漓尽致。
实在太为难他了。
邬平安不知为何,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
只是不巧,她眼中的笑意刚露出便被姬玉嵬捕捉。
少年面露无奈,抄手压臂道:“平安,你想笑便笑罢,不必顾及。”
邬平安压笑,蹙眉故作严肃道:“一点也不好笑,就是想问之前郎君还带我去过郊外的仆役场,和那相比,不知觉得如何?”
这话为难人了,奴役场是设给贵人的,再如何乱糟糟那路不是坑坑洼洼、积攒污水的,道路也宽敞,和这鱼龙混杂、只是为了活着的贫民窟不同。
但他顾及人,讪道:“说不上来,各有各的不同。”
邬平安这下是真笑了,拼命压住上扬的嘴角在前面引路。
她偶尔会和他解释放在门口的那些东西是什么,都是贫苦人赖以生存的生计。
无论她说什么姬玉嵬都听得很认真,不曾在脸上露出过丝毫嫌弃,实则却无半分对蝼蚁绞尽脑汁活命之感触。
那些人生而贫苦,天已定,注定一辈子都得留在此地蹉跎,就算告诉他,与他又何干系?难道要他将此地一把火烧去,还土地一片干净的气息?
对,此处还充斥着古怪难闻的土腥味,令他行在这片残地上,身上仿佛被恶臭依附,偶尔蹙起眉头。
等忍耐着随邬平安立在破烂的窄门口,他冷眼看她望着破门露出的恍惚情态,听她说曾经住在这里时的场景。
等邬平安说完回头,他眼柔唇莞尔安慰她:“苦事在前,乐追其后,平安以后会诸事顺遂。”
邬平安笑着踮脚,从矮墙上的瓦檐翻找出一枚钥匙,打开院门。
“这便是我的家。”她大方让出门口让他先进。
少年站在她的身后,抬目往里扫过一眼。
外面杂乱,狭窄的院子里面却很干净整洁,摆放有序,勉强能让人觉得眼前洁净。
姬玉嵬道:“平安先进,嵬等他们先将东西放进去再进。”
邬平安看了眼他身后很长长一条的人队,唤黛儿出来和他站在一起。
黛儿看见姬玉嵬比平日老实,乖巧地对他躬身行礼,身后的小白狗倒是不认生,飞快地摇晃尾巴围在他脚边汪汪叫。
姬玉嵬淡避开狗,听邬平安讲话。:“他们先进吧,人多了转不开。”
“嗯。”他颔首。
仆役抬进了很多东西,但事先没想到里面会如此狭窄,大件儿又重新装回羊车里,门口矮台阶与院内还都铺满了氍毹。
姬玉嵬踩上厚布氍毹,跟在她身后一同进院内。
邬平安见小狗只围着姬玉嵬,便告诉他:“它很听话,不会咬人。”
姬玉嵬乜地上狗,并无多少喜欢,但含笑问:“叫什么名字?很漂亮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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