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3)
又飘雪了。
窗沿上堆着厚厚的白雪,竹篾长垂,几缕光意从缝隙中钻入,却被里面鲜红的喜帐挡住,所以冬日的阳光只能往上升起,渐渐的,缓缓的,高悬湛蓝苍穹。
紧阖的竹舍门终于被打开。
乌发
迢迢的少年披着单薄的外裳从里面出来,单手撑在门框上,低下嫣红的面容热红地喘气。
他眉眼春情荡漾,回头看向身后榻上已经熟睡的邬平安。
她负暄闭目而静躺,面容健康红润,温和似乎是从肌肤里透出来的,朝气诱得他想要回去继续纠缠。
但,不可太沉迷。
姬玉嵬看了良久移开眼,朝着外而去。
药炉在外,有符在燃烧,故大雪也无法熄灭。
他屈膝跪坐在毛垫上,用勺舀出几颗药丸替换原本静心的药丸时无半分犹豫。
将装满药丸的药瓶贴身而放,他才热着脸,仔细回想昨日忽然按住额间想照镜,却发现周围并无铜镜。
铜镜在屋内。
屋内有。
他起身朝屋内疾步,推门入内室后他找到铜镜,端起往脸上一照。
镜中青春美丽的少年面庞慾红,骨贴肉的皮薄,依旧美得艳丽,而秀挺眉骨间的红痣早就晕成血珠,在冷白皮囊上残留淡淡的红印。
红痣……没了。
他茫然抬手,用指尖拂去残留的最后一点红痕,想的却不是守宫砂没了,而是这种滋味,难怪那些人为情慾癫狂出丑陋也难顾。
回味片刻他忽然记起在邬平安身上露出丑陋神态的男人,面色微僵,胃里翻涌出难言的恶心,忍不住掩唇干呕。
直到吐得红润面庞惨白,眼珠虚直,才勉强压住恶心,重新坐直身子擦拭唇上晶莹。
柔软的绢帕令他想到邬平安。
邬平安情慾正浓时唇瓣会半张,明亮的栗黑眼珠里含着干净的水珠,她不算纤细,所以腰身柔软,握在手中有淡淡的肉感,再往下容纳的口小小的,泛着粉,让他很想吃。
昨日吃了吗?
他神情安静地坐着,逶迤身后的长发被风吹起几缕,周身温柔敛静,颇有光风霁月之神态,却在回想中冷瓷面庞泛起淡淡晕红。
没吃。
只是将整个塞了进去,离开时都合不拢了。
那邬平安现在醒了吗?
应该没有。
……
邬平安是在温热的水中醒来的。
醒来时,她正被人抱在怀中,腰间横甸手臂,锁骨下也是手,热气弥漫中少年将玉下颌放在她的肩上喘1息。
水生涩,她吞吐生涩,醒来抓住他不断揉动手背:“姬玉嵬!放开。”
听见她沙哑不成调的嗓音,身后的姬玉嵬不觉难听,反而抿她被热水泡红的耳垂,“平安别动,我在为你澡身。”
邬平安侧头用力咬他一口湿发,吐出来后不耐烦怒骂:“神经病。”
不喜被骂有病的少年抬起头,幽幽地盯着她:“平安昨日还没看清楚吗?嵬没病。”
邬平安醒来便被他抱着不放,也不知道他做多久了,浑身连骨头都似乎软化了:“脑子不正常的疯子,放开我。”
姬玉嵬蹙眉见她颤巍巍从水中要站起的身子,手臂勾着她的腰肢往下。
邬平安再次坐回去,池中热水飞溅在脸上,忍耐一夜的情绪轰然崩塌。
她转身狠狠掐住他的脖颈,按在边沿,“有没有病你不比谁都清楚,残废东西,周稷山呢,还给我。”
“平安。”少年似芙蓉的面被掐红,仰头靠在池边,握住她的手腕,半眯眼眸轻喘,委婉拒绝她。
“昨夜嵬已经说了,日后嵬亲自当平安的夫婿,不再需要他人。”
神经病,神经病!
邬平安用力掐住他,恨不得将他掐死,他却在窒息中抓住她的手,红起了脸庞,眉梢间有几分愉悦。
邬平安被弄得松开手,撑着他的肩垂着眼睫,喘道:“你到底要怎样才会放人?”
脖颈上没有手,姬玉嵬眉心微蹙,直到拿起她软下的手放在脖颈上才幽幽慢道:“平安心里还惦记旁人。”
“那是我夫婿,我不惦记他,难不成还惦记你?”邬平安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颈,冷静直视他。
姬玉嵬仰眸,目光落在她微抿的红唇上,无端心口痒得生痛,压下想碰的渴望,哑声道:“是。”
继而纠正她:“嵬才是平安的夫婿。”
邬平安对他的话视若无睹,指尖深陷他脖颈的肉中,只问:“我若惦记你,你就会将人放了?”
她不信姬玉嵬的目的如此简单,昔日被他诓骗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必定还有别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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