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3)
周晤甚少与养子同坐用食,难得贪两杯酒,刚喝完又见养子添一杯。
“干爹尝尝,这是我之前酿的酒。”
周晤饮下,赞叹:“好酒,味不涩回味甘甜。”<
“干爹喜欢便好。”他笑着又倒满,然后不经意问:“干爹今日送来这般多东西,也不知道准备多久了?”
酒非淡酒,周晤连饮下几杯,扶额晕道:“有一两年了吧,毕竟我仅你一子,如今成婚,干爹也想你过得好。”
“多谢干爹,您的大恩大德,我此生难忘。”周稷山神情动容,再次倒完酒后侧脸对身边的邬平安悄眨眼。
我干爹喝醉后说的话都是真的。
邬平安收到眼神示意,捏筷子的手悄悄竖起拇指夸他。
听到周晤醉后与清醒时说一样的话,邬平安那颗古怪的心才稍稍安定。
周晤醉后还道:“稷山,你此前道要回晋陵的事,我告知给郎君,他准许你成婚后回晋陵,只是干爹想不明白,你为何要去晋陵成亲?留在建邺干爹也好与你有照应。”
周稷山含笑神色不改:“我本也想要留在建邺陪伴干爹,只是干爹知道,我在晋陵待习惯了,朋友都在晋陵,且在建邺总无归属感,所以还是想回去为郎君做事。”
周晤捂头对他摆手:“不必倒酒了,醉了,你一向重感情,又在建邺没待几日,倒也是正常的。”
“那干爹吃些菜。”周稷山不再倒酒。
周晤点头吃菜。
两件事不经意揭开,几人说笑间月色渐渐浓郁,再晚些恐怕又会刮风雪。
周稷山担忧夜里结霜的路不好走,便提着灯笼送周晤出巷子。
他将周晤送上轿时,中年男人醉醺醺地抬手拍拍他的肩,叹道:“后日你成亲,干爹不在府上,可能没法喝你这杯喜酒了。”
周稷山抬眸问:“干爹是忙吗?”
周晤道:“嗯,郎君有别的吩咐,我得出去几日。”
周晤乃姬氏世仆,主人命令高过一切。
周稷山遗憾道:“那到时候另请干爹喝喜酒。”
周晤不言摆手,醉醺醺地登上轿。
在轿轮转动之际,周晤还是不忘提醒他:“稷山,要谨记郎君是主,万事要与郎君为先,邬娘子那边你定要注意些,还是不要忘了分寸。”
周稷山提着灯笼,弯眼道:“干爹放心,我乃佛修,不会对平安娘子失去分寸的。”
周晤放心垂帘。
随车轮滚动,周稷山提着一盏幽幽的灯笼站在原地,直至轿辇远行才侧身往家中赶。
邬平安还没睡,留在院中等他归来。
周稷山见她冻得小脸煞白,赶紧将灯笼挂在墙上,解开颈间的毛围上前绕在她的脖颈上,再拉开衣襟裹住她冰凉的脸庞,心疼道:“外面这么冷,怎么还没有睡?”
邬平安半张小脸陷在毛绒中,抬眼看着他道:“我在想今日送来的那些东西。”
周晤说的那些话,她始终觉得不对。
原本两人是打算若是姬玉嵬不准他回去,她就制造一场意外假死脱身,没想到反而准许周稷山成婚后去晋陵。
周稷山也颔首:“我也觉得干爹今日话里话外都有让我主动放弃的意思,不过我们先不管他又在想什么,反正成婚是假的,无论成不成婚,我们都还有退路从建邺离开。”
邬平安想了想也觉得对,不管姬玉嵬要做什么,现在重要的是先从建邺离开。
“好了,外面风大,我们先进去。”他单手揽着她的肩往屋内推去:“今夜这么冷,你还在外面等,也不怕生病了。”
邬平安见他往屋推,边走边道:“我得和黛儿一起睡。”
周稷山霎时垮脸,从后面抱着她将脸用力蹭:“等回去我给她安排一个大院子,你就不用与她一起挤了,省得我一个正室过得跟偷-情似的。”
邬平安听他话里的郁闷,忍不住眼底的笑,揉了揉他的耳朵连连道:“好好好,给她安排大院子,你是正室睡主卧。”
周稷山可算满意,抱着她蹭了好久才不舍得放她:“回去睡吧,记得夜里要梦见我。”
“好,你也回去。”邬平安取下围巾挂在他脖颈上,然后转身进另一间屋。
少年靠在墙上看着她进屋再垂眸捧起围巾将俊挺的鼻梁深陷里面。
正当他闻得面红耳赤时,外面忽然响起很轻的窸窣声。
周稷山霎时将毛围脖塞进怀中,凌厉地推门而出。
而院中什么也没有,只是忽然刮得风雪太大,将挂在墙上的灯笼吹倒了。
他上前拾起掉在地上的灯笼,吹灭蜡烛后提进屋。
夜里大雪肆虐,堆雪压得竹枝沉甸甸的,雪地里的毛绒妖兽爬上窗,想顶开窗扉,窗户却先从屋内被打开了。
寒夜清冷,一盏暗灯摇曳,外面吹进来的白雪飘在身披薄袍的少年眼睫上,他眉间红痣似血,冷淡地握着竹窗框,垂眼看着趴在窗上的白妖兽从软毛中探出两只山羊耳。
妖兽带回来了今夜的消息。
是假成亲,只是为了想去晋陵。
所以邬平安不喜欢他,只是因为他没选好人,选了个会张腿的假佛修。
竹篾帘倏然被撕碎,妖兽吓得钻进雪堆里藏着,待到安全后再偷偷露出一只眼看见少年转过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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