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我后悔了。(1 / 3)
你想死,你找死,你真恶心,你真贱。
岑时颂在心里想着商聿怀会对他说的话。
来来回回,翻来翻去,就这么几句话,耳朵快要生茧,他已经对商聿怀的话完全免疫了。
把商聿怀激怒,让他生气固然是可怕的,可岑时颂乐见其成,一面恐惧他会发疯,一面又想看着他因为自己发疯。
岑时颂好像有点能理解商聿怀将养大的蛇放入斗蛇场,看着它大肆屠杀,或者被同类绞杀时,眼里会露出的兴奋的精光的心理了。
那并不只是对生命的蔑视,或者简单的冷血能说得清的。
是一种生物对所有物的掌控,在残酷规则下本能的因为失控而兴奋。
就像商聿怀冷眼看着岑时颂痛苦,却仍旧残忍的一句句说着“你活该”“你犯贱”,不过是为了看他继续发疯,更加崩溃。
商聿怀就是这样,恶劣本性,把人逼疯,看人发疯,只是因为他是个疯子。
现在好了,岑时颂也是个疯子,他们真的是同类了。
空气里的气息冷凝,有些令人窒息。
本就空旷的房间里,因为商聿怀的震怒,周身气压极低,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十度,令人窒息。
岑时颂表面依旧若无其事笑着,可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本能的有些害怕。
商聿怀面无表情的摔完碗,却一言不发,只是手背上的浮起的青筋昭示着他的怒火并未消散。
他冷冷看着岑时颂,眼神冰冷狠厉,连带着声音都裹着寒霜,一字一顿砸下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岑时颂,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岑时颂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躲闪他的目光,以为自己并不明显的小伎俩已经被识破。
可紧接着,商聿怀冷声说:“你有多少情夫,上过谁的床和我都没关系。”
岑时颂一动不动的听着商聿怀说话,心里只觉得荒谬,又无比畅快。
他当然知道这和商聿怀没有关系,岑时颂的目的也并不是让商聿怀不痛快,只是想以此恶心到商聿怀,让他放自己走。
而商聿怀却似乎自顾自把激起来的火熄灭了,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淡漠,对岑时颂淡声说:“惹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没有我的允许,你出不了这扇门。”
平静的,漠不关己,却又很笃定的语气。
岑时颂觉得全身的血液都一口气涌到了头顶,太阳穴隐隐作痛,舌尖又尝到咸涩的血气。
凭什么,什么都是商聿怀说了算,以前岑时颂爱他,唯命是从,百依百顺,商聿怀说了算。
现在岑时颂恨他,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一次次忤逆他,还是商聿怀说了算。
岑时颂忍住心里躁狂的情绪,竭力平静的笑了下,故意问他:“你就不怕宋语姐发现吗?”
商聿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置一词,岑时颂于是大着胆子继续说:“把一个男人藏在自己住所里,用这种方式关起来,被你女朋友发现你是这种.......变态同性恋,你觉得她会接受吗?”
岑时颂动了动脚上的镣铐,泠泠作响,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音量这样大,在空旷安静到针落可闻的别墅里,甚至可以听到回声,却压不过他刻意咬重的那句“变态同性恋”。
几乎是不怕死的挑衅商聿怀。
商聿怀就在他面前,怒气还未发泄干净,岑时颂这句话无异于自讨苦吃。
商聿怀却毫无波澜,沉声说:“她不会发现。”
不会发现商聿怀把岑时颂关在这里,还是不会发现商聿怀是岑时颂口中的变态,同性恋。
商聿怀只说,宋语不会发现。
宋语,岑时颂又想起宋语,真的是很好的女人,明艳大气,对待他时语气温柔。
明明没有丝毫相像,却总让他联想到远在国外的谢斯年。
这样好的人,为什么偏偏是商聿怀的女朋友,为什么会是商聿怀的未婚妻?
岑时颂心中忽然觉得难过说,为宋语难过,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他很没头脑的问了一句:“你爱她吗?”
商聿怀,你真的爱宋语吗?
这从来都不是岑时颂需要考虑的事。
他深知商聿怀是一个感情极度淡漠的人。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从岑时颂发现商聿怀一直服用喹硫平那一天起,他就应该知道,这是一个永远不会受“爱”和“喜欢”所左右的人。
——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这些情感。
岑时颂见过商聿怀和宋语相处,很般配,各种意义上的。
相处也好,说话也好,都很合适,可是没办法让人相信,他们真的会在一起。
因为没有爱。
岑时颂回国第一天就发现了,商聿怀和宋语之间,比起恋人间的亲密无间,更像是各取所需的合作伙伴。
貌合神离,用这个词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岑时颂一直默认,商聿怀和宋语并没有任何感情。
可今天,莫名其妙,这个问题突兀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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