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你想死吗?(2 / 3)
却也因此会被比它体格大一些的小猫欺负,争夺食物,开始的时候还会用爪子抓挠反抗,可始终不敌。
长此以往,被打怕了,就总是耸眉搭眼,没精打采的怯懦模样。
而现在,岑时颂就像蜷缩在角落里被打怕的小猫,见到商聿怀,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害怕。
“岑时颂。”商聿怀冷声喊他的名字,语气重了些,命令道,“我让你把手拿出来。”
“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商聿怀就站在他面前,他如果真的要知道岑时颂藏了什么,只需要上前一步,岑时颂甚至连下这张床的资格都没有,动都动不了,只能受他摆弄。
岑时颂只能把手从身后颤巍巍的拿出来,将被啃咬得丑陋光秃秃的指甲,摆在商聿怀面前。
鲜红色的血渍干涸,咬破的细小伤口已经快要结痂,不知道岑时颂是用了多大的力度,指缝,连同指根里都是刺眼的血红。
商聿怀低垂着眼睛,沉沉看着他,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岑时颂有些忐忑,是不是真的很丑陋,很难看,商聿怀会不会觉得他真的病得不轻。双手发抖,想要收回。
商聿怀却忽然出声。
“岑时颂,你想死吗?”
这次不是逼迫和威胁,只是很平淡的语气,更像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礼貌的问询。
你想死吗?
想。
岑时颂早就想过死,十八岁被一场暴雨淋湿,此后每一天都是阴雨连绵。
灰蒙蒙的天气,最适合自杀。
据岑时颂为数不多的清醒统计,他的躁郁期多发生在雨天。
而多伦多常年多雨水,岑时颂经常想,岑溪中还真是把他送去了一个好地方。
现在,商聿怀问他,你是不是想死?
现在还是晴天的吧,哪怕天已经黑了,但是并没有下雨。
岑时颂于是并没有贸然回答这个有些危险,略显奇怪的问题。
只是把手蜷成拳,迎着商聿怀冷沉的目光,藏到身体两侧,摇摇头,低声说:“我只是觉得很难受。”
他确实很难受,想撕咬,想发泄,想把心脏剖出来,想把浑身的血都放干。
岑时颂完全控制不了这种情绪。
岑时颂有时候也会厌弃这样的自己,磨磨唧唧,虚伪得要命,真的想死就去死好了,为什么还要活着
明明贪生,明明怕死,却还要寻死,却还要觅活。
可岑时颂心里真的很难受,没人愿意和他说话,没人愿意听他说话,他就是一个人,被关得太久了,他真的不正常,他都知道,能接受,也不能接受。
可还是难受。
岑时颂不知道还能对谁讲,谢斯年知道他难受,可他其实并不能理解他,他只是劝岑时颂振作一点,认真听话吃药就能好起来。
和他的心理医生一样的话术。
正常人看病患就是这样,同情心,怜悯心,关怀和鼓励。
可是没有用,这些对岑时颂都没有用。
他还是觉得难受,还是在吃药的第五年依旧病发一次又一次,永远痊愈不了。
岑时颂觉得世界上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心里的痛苦和难过,是没办法隔着皮囊,传染给正常人的。
现在他找到了同类——商聿怀也是需要服药的病患,即便他们病症并不同,可对于痛苦的感知是一样的吧。
岑时颂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在他眼里,也没有那么难以理解。
可商聿怀却面无表情,冷冷说:“岑时颂,这都是你应得的。”
岑时颂怔愣半天,眼睛瞪得很大,嘴巴上下张合,喉咙里有微弱的哽咽跑出,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应得的。
岑时颂忽然觉得,他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认识过商聿怀。
冷漠,薄情,恶劣,用这些词语形容他都不够,这就是一个,完完全全没有心,没有任何感情的人。
他不是薄情,也不是冷漠,而是真真正正的无情,冷血。
比活人多一点刻薄,比死人多一点体温。
一身的血都是冷的,心是死寂停跳的。
商聿怀未必是对岑时颂怀有憎恨之情,才一次次恶劣的对待。
而是因为他本来就对任何人冷漠无情,浑身戾气和恶劣遮掩太久,没人愿意靠近。
无从发泄,才盯上了用“感情”靠近他的岑时颂,以此发泄,折磨。
憎恨和厌恶都只是借口,他其实从来就不在乎的吧。
岑时颂忽然开始怀疑,商聿怀真的是在他记忆里留下那么多难忘回忆,让他始终念念不忘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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