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我恨你,你去死。(2 / 3)
反正他早已不对商聿怀抱什么期待。
他走了,这么大的宴会厅,总会有人出来,看到他的狼狈姿态,应该是会有人愿意替他打120的吧。
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商聿怀这样冷酷无情。
可商聿怀都没有,他不给他药,他也不离开,就在面前欣赏他的丑态。
甚至还假惺惺,状若关怀地问他:“你为什么会吃这个药?”
岑时颂胃里翻江倒海,为这个问题作呕。
商聿怀为什么不能快点给他药,为什么一定要看着岑时颂发疯,为什么自己已经这样祈求,还是冷漠.......
他还要问他为什么会吃这个药,为什么?为什么?!
岑时颂觉得好笑,真的会有杀人犯杀完人后就彻彻底底失去记忆,转而撇清一切罪责,用恨一具尸体,来逃避罪行吗?
会的,商聿怀就是这样告诉他的。
岑时颂心头有火在烧,烧得他头晕眼花,热泪直流,烧得那一片并不清明的眼底,映照着明晃晃的,不可忽视的,恶毒的憎恨。
岑时颂喉结剧烈滚动,带着喉间的血腥气,口腔内侧全部都是新鲜的咬痕,淌着鲜血,咸涩的,令人作呕的。
岑时颂黑亮的眼睛直直落到商聿怀身上,脸上,眼睛里,最后,麻木的对视。
他在商聿怀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依旧是一副难堪,狼狈的姿态。
尽管他已经竭力想要保持体面,尽管他一直告诉自己,不必再为这个人落一滴泪,不值得,他也不配。
可是没用,前十八年的所有记忆,好的,不好的,通通要挟他,遏制他,束缚他,令他面对商聿怀时总是低着头,总是处于低贱姿态。
岑时颂控制不住自己对商聿怀的感情,爱还是恨,在这一刻有了清晰的分界线,又好像依旧是模糊的,岑时颂看不懂,他只知道自己在哭。
他庆幸,这次流泪,终于和商聿怀没有关系,只是因为病发而已。
这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病,一期病发,极度疯狂,渴求,躁动,满心满脑都是癫狂,如同没有廉耻心的低等动物。
要么极度悲观,满心倦怠,浑身无力,抗拒所有人的触碰,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在世界上彻底抹杀,谁都不要看见。
而现在,岑时颂已经彻底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一方面,岑时颂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商聿怀的存在。
而另一方面,他看着商聿怀永远冷静,不为所动的眼睛,心里恨得牙痒,想要扑上去,咬碎商聿怀的喉管,再咬穿手腕,陪他一起死。
两种情绪交织,缠绵,难舍难分,岑时颂头痛欲裂,什么都思考不了,只是在想:
商聿怀不给他药,商聿怀要他死。
岑时颂发了疯一样,伸出手,用力推开商聿怀。
“对,我在吃这个药,我一直在吃,为什么,我有病,我和你一样有病!你满意了吗?”
迟来的歇斯底里。
岑时颂用力挣脱商聿怀的桎梏,睁不开,发了疯的用牙咬,毫不收力,很快就在手背上落下一个鲜红的齿痕。
“你滚开,放开我!我恶心你,滚开!”
岑时颂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他只是凭借着下意识的本能,去对商聿怀做他清醒时不敢做的事。
肆无忌惮,无所顾忌。
咬完,发泄完,岑时颂舌尖上已经沾上了商聿怀的鲜血,咸涩,苦涩,腥甜,像眼泪。
岑时颂手腕上骤然一轻,商聿怀放开他了,可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将自己暴虐阴暗的想法付诸行动,反被先发制人——商聿怀已经捏住了他的喉管。
商聿怀眸光沉得像渊潭,不可见底,清清楚楚映照着浓烈的杀意。
“你刚刚说什么?”
商聿怀轻飘飘的话落在耳边,是和手下几乎要将他彻底掐死力度截然相反的,难得的温柔,或许这点温柔也只是岑时颂临死前的幻想而已。
岑时颂心颤的想,商聿怀这才是彻彻底底的生气了。
狠厉暴虐的发泄,并不是商聿怀表达愤怒的方式,只是因为他想让岑时颂痛苦。
而现在,他这样慢条斯理的询问他,眼底平静,似乎只是好奇的询问,无关紧要。
可岑时颂深知,这不过是暴风雨来前的征兆。
骨骼错位,商聿怀的手腕在收紧。
岑时颂不得不思考,他刚刚说了什么,为什么商聿怀被他激怒了。
岑时颂大脑一片空白,窒息感漫上来,他很快不能思考,浑浑噩噩间,他回想起商聿怀问话的上一句,自己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能够令商聿怀彻底暴怒的一句话——
他说的是:“我恨死你了,商聿怀,我恨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我恨你,你去死。
作者有话说:
周四好~
小鱼小颂又和大家见面啦
今天下午出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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