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我们结束了,哥。(1 / 3)
商聿怀额角的青筋隐现,薄唇掀动,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烦躁,他咬牙说:“岑时颂,一直是你自己要犯贱,没人逼你。”
“你凭什么觉得委屈?是你自己活该。”
没人逼你,是你活该。
活该,这个词真好,真贴切,用来形容岑时颂,再合适不过。
岑时颂眼角泛起闪动的泪花,他死死咬着牙,艰难地点头,坦荡认下:“对,我活该,全都是我活该。”
说着,岑时颂脸上笑容更大,一张白到近乎透明的脸,湿红的像血的眼,他全身上下都被绝望浸透。
岑时颂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泣声,他哽咽着说:“我也不委屈,我凭什么委屈,有今天也是我咎由自取。”
话音刚落,岑时颂猛地挣开商聿怀的手,刺骨疼痛换取片刻自由。
没了支撑,他整个人往后跌去,“砰”的一声,后背狠狠撞在墙上,脸色瞬间褪尽血色,一片惨白。
商聿怀眼底滑过一抹错愕,似乎是没想过岑时颂真的会在自己手下逃开。
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到底是岑时颂力气太大了,还是商聿怀自己一时疏忽,让他钻了空子,说不清。
岑时颂撞到墙面上时,商聿怀下意识抬手,但还没有碰到岑时颂,却戛然而止,悬在半空,又脸色难看的收回。
他是想要去扶岑时颂的。
尽管这个想法并不该出现,可商聿怀在岑时颂往后摔去的一瞬间,竟然真的有想过伸出手抓住他。
商聿怀脸上的恼怒和愠色浮现,又太过转瞬即逝,岑时颂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并没有发现。
他只是通红着一双眼睛,状若平静的和商聿怀对视,强撑着那点微不足道的骨气,自以为硬气的说着。
“五年前,你因为沈望,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一句解释都听不得,是我活该。”
“因为你,全校都知道我是同性恋,我喜欢你。在国外我吃不好,睡不着,每晚都梦到你,全都是我活该。”
岑时颂哽咽着控诉,并不歇斯底里,只是很平静的语气,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滚落,整张脸都湿了。
他却丝毫不觉,胡乱抹了一把,甚至还能笑出来:“现在也是,知道你有女朋友,还要给你下药,还要你和我上床,你说,我怎么就这么贱.......”
他像在问商聿怀,又像在问自己。为什么犯贱,为什么做这些明知活该的事。
而商聿怀始终一言不发,所有情绪都藏在眼底深处。
他就这样,冷眼旁观着岑时颂的崩溃与痛苦,看着他发疯。
那些岑时颂耿耿于怀五年的过往,在他眼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闹剧。
他太平静,更衬得情绪激动的岑时颂像个无可救药,不可理喻的疯子。
岑时颂再也受不了,他的心里好像有蚁虫在啃食撕咬,密密麻麻的,尖锐的痛意,钻心蚀骨。
商聿怀还在不在听,还想不想听,已经完全不在意了,彻底无所谓了。
反正,这些话说出口,也不是为了让商聿怀同情,怜悯他。
岑时颂早就不再奢望商聿怀能够读懂他,理解他。
他只是讲给自己,看啊,岑时颂,看你曾经经历过的这些蠢事,看看商聿怀冷漠到几乎刻薄的姿态,你还不清醒么,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所以我后悔了。”岑时颂笑着说,眼底只剩清晰的绝望和悲凉,“我后悔当初主动靠近你,后悔让你重新想起我,后悔......竟然会喜欢——”
“够了。”
冰冷的两个字,突兀地打断他。
终于,这些话全部说出口,岑时颂心口空了一块的同时,又觉得无比痛快,他已经将自己,所有的所有都交底了。
他再一次在商聿怀眼底,变成了毫无保留的,浑身赤裸的姿态。
他在告诉商聿怀自己错了,错得离谱,荒唐,他告诉商聿怀,自己醒悟了,但还没继续说下去,说到商聿怀最愿意听到的话的时候,商聿怀却突兀出声,冷冷打断他。
“岑时颂,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够了吗。
什么够了?
岑时颂的废话够了,还是商聿怀的倾听的耐心足够了,告捷了。
岑时颂总在猜测,猜测商聿怀的每句话,患得患失,若即若离。
他也够了,受够了。
商聿怀要他闭嘴,他知道,这是警告,是威胁,可他已经不想听话了。
岑时颂咬牙,口腔里满是咸涩的血腥味,他的舌头已经痛麻了,一字一句的说:“我很清楚,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商聿怀,我从来没想过,这句话会说得这么早,竟然还是我主动来说,但也算及时止损。”岑时颂强忍着后背和手腕上钻心的痛意,对商聿怀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我们断了吧。”
商聿怀眼中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冰封,彻底凝滞,他的目光黑沉得能够滴出水,死死看着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或许是岑时颂的声音实在太轻,太小声,商聿怀的耳朵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接收到这样的好消息么,还需要岑时颂再重复一次。
从说出那句“断了”之后,岑时颂就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气,他瘫倒在墙面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一副狼狈至极的模样。
商聿怀要他再重复一遍时,他的大脑陷入缺氧,一片空白,迟缓的盯着那双眼睛,很久很久,才听懂一样。
他恍惚地眨眨眼,张嘴,几个破碎的音节刚溢出:“我说.....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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