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你还喜欢他。(2 / 3)
“行了。”
沈望不耐烦的声音骤然响起,岑时颂搭在他袖口的手被狠狠挥开,他才终于回过神。
他竟把沈望带出了宴会厅,走到了临近洗手间的一条静谧长廊尽头。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望也不需要再演戏了。
他用居高临下的目光,挑剔地审视着岑时颂惨白的脸,啧了一声,冷声嘲弄:“真够没出息的。”
岑时颂没心思和他争论自己有没有出息,眼都没抬,只带着满身疲倦说:“玩够了吗?够了就走。”
刚刚站在商聿怀面前强撑的那点力气,此刻已经耗尽,他连和沈望废话的精力都没有,一个“滚”字都懒得说,只求他快点从自己眼前消失。
沈望怎会看不透他的心思,现下没有商聿怀看着,演戏也没了意思,他转了转手腕,漫不经心地撂下一句“废物”,便转身离开。
沈望一走,岑时颂身上聚起的最后一点力气也尽数消散,他缓缓靠向墙壁,脱力般蹲下去,头埋进膝盖,冰凉的双手覆在脸上,勉强保持着片刻的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岑时颂的腿都蹲麻了,耳边忽然响起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靠近。
沈望又回来了。这是岑时颂的第一想法。
他实在疲于应对,厌烦的眉头已然皱起,却在抬眼的瞬间,彻底怔住。
那双通红湿润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一个人的身影,仔细看,是商聿怀那张冷漠的脸。
岑时颂一时间大脑空白,耳边嗡嗡作响,那股缺氧般的失重感再次袭来,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再睁开,商聿怀依旧站在眼前。
他忘记了方才的胡思乱想,忘记了先前的种种难堪,忘记了商聿怀眼底的厌恶与不耐,只看着商聿怀一步步走过来,走向自己,最终停在他的面前。
他是特意来找我的。
岑时颂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一句话。
眼眶一下子红透,他哽咽着喊出声:“哥。”
那模样,真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见到亲近的人,便再也忍不住想哭,想诉苦。
可任由沈望贴近的人是他,默认沈望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人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和沈望那般纠缠的,不清不楚的人,也是他。
现在,他又装什么可怜?
商聿怀面色未变,冷淡地垂眸,依旧是那副冷眼旁观的姿态。
岑时颂定定地,深深地看着他,眸中的悲伤与痛苦翻涌。
商聿怀却尽数无视,冷声开口:“他呢?”
他?岑时颂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沈望。
商聿怀是来找沈望的,而不是找他。他又一次自作多情了。
岑时颂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我让他走了。”
这个回答,不知对商聿怀来说是好是坏,可岑时颂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凝滞的低气压,似乎散开了一些,没有那么压抑了。
也可能只是岑时颂自欺欺人的错觉而已。
“刚刚还腻在一起难舍难分,”商聿怀冷冷哂笑,“现在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丢。这个字,太贴切了。
岑时颂想,商聿怀总是能轻易找到最戳中他的词语。
明明是一贯冷漠寡言的人,可一对上岑时颂,那张沉默的嘴,便总能吐出刺向他的利刃,说些让他难过的话,说些令他抬不起头的羞辱话。
岑时颂根本不知道商聿怀口中的“难舍难分”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他只记得,当时自己全身上下,都该写满了抗拒和恐惧。
短暂对视时,他的眼睛明明在向商聿怀求救,可他依旧选择了漠视。
商聿怀,从来都不在意他。
那现在,又为什么要追出来呢?
只是为了羞辱他吗?那实在太过劳烦商聿怀,明明可以佳人在怀,何必因为他坏了兴致。
愚笨如岑时颂都知道的事,商聿怀这样聪明,当然不会明知故犯,做这样可笑的事。
那是因为什么呢。
岑时颂迟缓地转动眼珠,想到了最合理,也最贴合的答案。
他通红的眼眶里噙着泪,生涩地问:“哥,你为什么过来?”
商聿怀不答,居高临下的姿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岑时颂已然想出了答案,方才的问题在嘴边又绕了一圈,他垂下眸,自顾自地答了:“是因为沈望吧。”
商聿怀的身影笼罩在身前,头顶明亮的光线变得暗了。
岑时颂看见商聿怀眸光微动,辨不出喜怒。
可就是这一点细微的变化,足够了。
岑时颂心头一阵酸涩,想哭的冲动瞬间翻涌,他想,他猜对了。
一颗眼泪从眼尾滑落,岑时颂喉间卡着浓重的涩意,话音刚出便发颤,尾音勾着细碎的哭腔,他轻声问商聿怀:“你很在意他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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