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哥,你喜欢她吗?(2 / 3)
商清远话落,岑时颂连忙摇头,脸都急红了,慌手慌脚地解释:“当然不会!商叔,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当年的事太突然,谁都不会想到,我不怪任何人……”
见他这样,脸上终于没了那股死气沉沉,反倒多了些小时候的鲜活,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商清远看着也心疼,不忍心再逼他,笑了两声作安慰,说:“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啊,就是耳根子太软,别人说什么都往心里去,小时候就这样。”
岑时颂眼睫颤了颤,抿嘴,没说话。
商清远似乎是还想说什么,但下一秒,目光却略过他,往后看去,喊了声:“聿怀。”
商聿怀。
岑时颂浑身发僵,尽管他清楚,下了床,自己和商聿怀的关系淡得近乎陌生人,像商清远这种人根本想不到,他的好儿子和岑时颂,他们之间会有一段这样肮脏的、不知廉耻的关系。
可还是没来由害怕。
害怕暴露,也害怕看到……
“叔叔。”
岑时颂都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了一道清脆又熟悉的女声。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岑时颂垂在身下的手狠狠一颤,瞳孔里细碎的光影晃了晃。
幸好宴会厅里没那么明亮,不至于把他的狼狈照得太明显。
浑身僵硬的转过身,岑时颂只觉自己的手脚像灌了熔铁,抬不起,动不了,只是麻木的顺从大脑完成这样的指令。
商聿怀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脸上是一贯的波澜不惊,眼里的神色,甚至比看到陌生人时还要冷漠。
商聿怀明明从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过他,可岑时颂还是觉得遍体生寒。
或许并不是因为商聿怀,而是因为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女人——宋语。
她穿着一袭酒红色丝绒鱼尾长裙,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轻垂,长发半挽在脑后,留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和颈侧。
确实是岑时颂没有遗忘的一张脸。
眉眼偏长,眼尾微扬,鼻梁高挺,唇形饱满唇线利落,精致又干净的妆面,让她看起来知性而矜贵。
上一次见她,岑时颂就想说,宋语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商聿怀的女朋友。
因为很久以前,岑时颂印象里,商聿怀这样冷冰冰的人,只接受过一个女生的示好。
那个女生是很清纯的长相,讲话温温柔柔,商聿怀刚跟她说了一句话,她脸就红了,眼睫慌乱的颤。
岑时颂记得自己当时好奇,问过商聿怀:“哥,你喜欢她吗?”
商聿怀眉头微皱,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半晌,只说:“和你没关系。”
确实和岑时颂没关系,商聿怀喜欢什么样的女生都没必要告诉岑时颂。
当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同学,甚至朋友都算不上,问这话有些多余,但岑时颂心里还是没来由觉得酸涩。
那时候太多感情还看不清,太浅淡,没有形成所谓“喜欢”这样的念头,只是想,商聿怀这样优秀的人,应该会喜欢很好的女生。
于是岑时颂就认定了,是的,商聿怀喜欢那个女生。
不仅因为那女生很漂亮,看起来和商聿怀有一点般配,还因为他接受了那个女生送来的水。
即便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再没见过那个女生,也没听商聿怀提起过,可在岑时颂贫乏的认知里,那就是商聿怀喜欢的类型。
可宋语呢?她和那个女生完全不一样,长相、性格都不同,可站在商聿怀身边,却格外般配。
大概是因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吧。
据岑时颂观察,商聿怀是十分讨厌肢体接触的人。
哪怕是在床上,情到浓时,意至深处,他对岑时颂的安抚也少得可怜。
下了床就更不需要想,大概就连掐着岑时颂脖子这样的短暂触碰,都会让他觉得恶心吧。
那现在呢,为什么他可以纵容宋语的手挽在他的臂弯。
为什么宋语可以和他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靠得这样近。
为什么商聿怀这样冷漠少语的人会和她谈笑自若。
岑时颂满是妒意地想,凭什么就不能是他?
为什么商聿怀就一定要对他这么冷酷,无情,残忍。
为什么。触及宋语大方自若的目光,岑时颂顿时恍然,醒悟,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岑时颂有什么资格发出这些疑问,一个插足他人感情的同性恋、恬不知耻的第三者,有什么资格质疑一对即将订婚,步入婚姻殿堂的恋人呢?
岑时颂暗骂自己愚蠢,这样的场合,商聿怀当然不可能孤身一人,他是有女朋友的人,哪里会缺女伴?
岑时颂早就该想到的,何必过来自取其辱,弄得难看。
岑时颂完全没有了一点力气动作,他竭力把呼吸放得极轻极微。
在这一个场景里,有长辈商清远,有和他不清不楚的商聿怀,有商聿怀的女朋友,
有一家人。那岑时颂呢?他算什么东西,也配站在这里?
岑时颂只把自己当做一个不会呼吸,不会言语的死人。
或者是空气,没有一点存在的必要,更不会被人发现,就这样把他遗忘在角落吧,他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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