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你难道就不恶心吗?(2 / 3)
他最舍不得怨恨的,偏偏憎恨他,要他的命,吃他的骨头,饮他的血。
要岑时颂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岑时颂忍不住想,他究竟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恶事,要被这样对待?
是杀人放火还是十恶不赦?
想啊想,原来只是因为他太蠢,太单纯,因为信任他们,依赖他们,所以活该被当成垃圾,随意丢弃,肆意羞辱。
“一定要这样吗?”岑时颂听到自己声音很轻,很轻的这样问商聿怀。
他用一双因为商聿怀的一句话,而变得血红的双目,看起来像是忍受了天大的委屈与不满。
“哥,现在把话说得这样难听做什么。”他不怕死一样,硬着头皮顶撞商聿怀,脸上还挂着笑,是一定要找死了,“你当时难道就没对我,动过一点不该有的心思吗?”
“……”
“你这么讨厌我,恶心我,恨我——”
商聿怀突然站起身,他像是隐约猜得到岑时颂后面要说的话,粗暴地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往上扯,咬牙切齿的呵斥说:“我让你闭嘴。”
商聿怀皱着眉头,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那么用力,捏在他的骨头缝里,要挤进血管,要他彻底闭嘴。
近在咫尺的脸,所有五官都放大,感官也尽数回笼。
是要害怕的,要瑟缩着,要求饶,要对商聿怀讲对不起,讲自己以后都不敢忤逆他。
——这才是一个明智的聪明人会干的事。
让商聿怀生气,暴虐,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益处。
可是不行,岑时颂太容易钻牛角尖了,抢住话语权就不肯松手,继续当着商聿怀难看的脸色一字一句道:“那为什么,要在我向你讨要生日礼物的那个夜晚,吻我呢?”
像是孤注一掷,把这些话说出口,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岑时颂的身体在颤抖,牙关咬紧,口腔黏膜已经咬出血,他小幅度的吞进喉咙,不敢在商聿怀面前露怯。
说出来了,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那场梦,那场无时无刻不在脑海里翻腾的美梦。
那场虚幻如水,看不见,捉不着,轻易不敢相信的美梦。
终于在这一刻,在商聿怀脸上,短暂出现的一瞬间的裂痕和不易察觉的僵硬里,完完整整变成了,被盖上印章的曾经。
是真的。
岑时颂忽然有想要流泪的冲动。
原来真的不是他的幻想。
那一年六月二十日,马上就要踏进夏至,马上就是岑时颂真真正正的十八岁。
那一天,是他模拟考第一次取得校前百,太高兴了,岑时颂得意忘形,要带着商聿怀去庆祝。
那时候,商聿怀已经对他十分温和,烟好久没见他抽,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
有点冷,就像他这个人。
可岑时颂已经完全习惯了,习惯他的淡漠,疏离,冷漠,习惯他的不可靠近,却又忍不住主动凑近。
而且,他对自己没那么冷酷。
天台的风早就没了烟草气,阳光很热烈,晒得人睁不开眼。
商聿怀散漫地靠在墙面上,指骨分明的手上,随意转着一根黑笔,他垂下眸,淡声问岑时颂,想去哪里?
岑时颂很会找地方,半蹲在商聿怀脚底,面前大片的阴影,逗弄着纸箱里那只不足一个月,站都站不稳的小狸花猫。
他认真想了想,仰面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说,哥,去你之前带我去的酒吧。
商聿怀凝眸,沉默,没有立刻答应。
岑时颂也很快想起之前在那个酒吧遇到的不愉快,可还是很想去,他扯了扯商聿怀的校服裤脚,商聿怀再回过神看他,岑时颂巴掌大小的脸被小猫身体挡住。
“它说我可以去,哥哥,带我去吧。”
岑时颂摆弄着小猫柔软的前爪,合起来,对商聿怀作双手合十祈求的姿态,还上下摇晃。
小猫不舒服的喵喵直叫,露出尖锐的利爪,开始挣扎。
可毕竟是不足月的小奶猫,牙齿和指甲都不锋利,挠着并不会痛,只是很痒。
商聿怀心微动,岑时颂如愿了。
那才是岑时颂第一次喝酒,商聿怀在旁边看着他,没出意外,只是醉得厉害,一出来就吐了个昏天黑地。
商聿怀拉着他,说要送他回家。
岑时颂不想,开始闹,撒酒疯,商聿怀拿他没办法,随着他买了这家买那家。
一条街上,除了女装店,岑时颂全都醉醺醺的逛进去消费了一通,钱却都是商聿怀付的。
后面又做了什么事呢?
梦境就是在这里戛然而止的。
岑时颂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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