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我想忏悔。(1 / 4)
经过这一场变故,岑时颂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下去。
像是又回到两个月前,刚刚回到这里,灵魂游离在外面,只剩下躯干的空壳,浑噩间,对一切没有反应。
当时刚刚出院,菲比看着他瘦削苍白的脸,心疼得厉害,是用一顿顿营养餐,一碗碗肉汤慢慢养好的。
现在,只是因为商聿怀的一次出现,重蹈覆辙。
其实表面看来,岑时颂没有什么异样,至少他将前几天自己的状态表演得很好。
他依旧会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一些无聊的动画片,依旧会在菲比喊他吃饭的时候坐在位置上,夸赞今天的饭菜很美味。
他看起来很正常,遇到商聿怀的短暂失控,仅仅只是错觉。
可是变了,能察觉到,有东西变了。
最明显的一点是,岑时颂竟然不赖床了。
菲比像往常一样,早上来叫他起床,这次只需要敲一下门,就能听到岑时颂清醒的声音,说这就下来。
岑时颂简单洗漱完,和菲比打过招呼后,就很板正的坐在餐桌前,等待着吃早饭。
三餐都会吃,可每次都只吃很少的一点点,菲比想说他,可他连最讨厌的胡萝卜都吃干净了。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岑时颂对她笑,可菲比心里却发酸。
岑时颂越来越瘦了,脸上刚刚养出来的那点肉不见踪迹,脸色很差,病气的苍白衬得眼下的淤青很明显。
菲比于是知道,岑时颂并不是醒得早,他是一整晚都没睡,反反复复失眠。
就像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一段时间。
岑时颂也是这样,要依赖着药物才能够入睡。
明明他已经从五年前走了出来,明明五年前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明明他已经回来了。
明明米娅说过他在恢复,他在变好。
可为什么,他肉眼可见的会越来越差。
菲比忧心忡忡的找过谢斯年。
谢斯年说:“心里的病,一时半会治不好。”
岑时颂心里的病,从五年前就存在,至今没办法消解,哪怕有一段时间在慢慢变好,最后也会被打回原形。
依赖药物,依赖治疗,无论怎么治疗,全都没有作用,一到雨天就总会原形毕露。
所以她满心期待的盼望着岑时颂能够回国,把心里的伤治好,完完整整的重新回来。
菲比想要劝导岑时颂,亲爱的,你今年才二十三岁,人生中有三万天,你连一半都没有走过,为什么要用悲伤来填满年轻的身体。
可惜她不会说话,岑时颂也只会简单的手语,这样复杂的话,长篇大论,岑时颂未必听得懂。
菲比正在想,如果她能用更加简单的方法告诉岑时颂这样简单的道理是不是会更好?她正在思忖换成什么样的句子比较合适。
岑时颂却放下手中的餐具,忽然站起身,跑开,一路跌跌撞撞跑进了卫生间。
撕心裂肺的咳嗽和呕吐声再安静的别墅房间里回荡,唤醒在原地怔愣的菲比。
菲比急匆匆赶过去,岑时颂正在干呕,他整个人蜷在马桶边,脊背绷得死紧,双手死死扣着瓷沿。
他本来就没怎么正经吃过什么东西,胃里什么都没有,眼下也仅仅只有酸水,混合着胆汁全都吐了出来。
菲比在旁边看得揪心。
岑时颂用力按压着胃部,肩膀剧烈地颤,喉间滚出压抑又难受的闷响,最后竟然隐隐可见血丝,有很明显刺目的红色的血。
“啊——”
菲比顿时瞪大眼睛,喉咙里惊呼出“颂”的含糊发音。
菲比慌乱的掏出手机,颤抖的手指在按键上按下“911”。
“不要打电话,菲比……我没事。”
呕吐停止,岑时颂按下了冲水键,他虚弱抬起头,额前头发被冷汗浸得贴在脸上。脸色白得像纸。
“不要告诉谢哥,不要让他担心。”
他很用力地讲完这些话,想要扯出一抹笑,证明自己还好,可惜下一秒,头晕目眩,岑时颂还没站起身便豁然倒地。
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只有尖锐刺耳的空鸣。
菲比原地愣了下,下一秒手机落地,慌着冲过去,用力摇晃他,喉咙里艰难的发出呼唤声,可岑时颂却已经痛苦的闭上眼。
*
再睁开眼,又是医院熟悉的天花板。
岑时颂甚至开始深觉厌倦。
如果老天爷真的觉得他该死,那就直接一次性死掉好了,翻来覆去折腾他做什么呢。
病房外的阳光很灿烂,即将步入深秋,可窗外依旧绿意盎然,天那么蓝,阳光刺眼,他试图抬手遮掩,可一动,机械的嘀嗒声就开始响。
岑时颂手背猛地一阵刺痛,是刚刚动作间扯到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已经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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