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解除婚约。(1 / 3)
岑时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海边,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一片死水,住在宽大的深坑里。
蓝天照在上面,染了颜色,风一吹,波浪会跟着动。
人们说它是河,便是河,定义它是湖,也可以是海。
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岑时颂只是依稀记得自己曾经和一个人约定过要去看海。虽然很可能是在梦里。
但在岑时颂离开这座城市前,他还是想实现这个单方面的约定。
现在的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开始有些暗,夕阳渐渐浮现,抹在海岸线的一角橙黄。
退潮了。
人群也渐渐少了。
岑时颂沿着沙滩一直走,眼前只有蔚蓝色的海,望不见尽头,岑时颂已经快要忘记时间,忘记他原本是要干什么,他只是毫无目的,一直走着。
直到腥咸的海水触及他的脚底,一股股的海浪随着风动,很快又把他的小腿裤脚打湿,没过脚踝。
原来不是海浪随着风淹没他,而是岑时颂不断往海域深处走。
一直到他的手掌可以触碰到波动的水面,海风卷起水面,浪花飘动,水渍溅到脸上,岑时颂舌尖里尝到海水的咸涩。
腥咸,冷冽,苦涩。
原来这就是海,和眼泪一个味道。
岑时颂恍然间抬起头,他仰面,没有海风吹海水,脸上依旧很湿,岑时颂随手一抹,放在舌尖尝,想,果然是一样的。
墨蓝色海面翻涌着暗潮,风骤然卷着咸腥气扑到岑时颂脸上。
天色彻底暗下来,太阳不见了,鸥鸟也不叫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好像只剩下岑时颂一个人。
海水温柔的抚摸着岑时颂的身体,轻柔的像一个拥抱。
岑时颂想,如果他现在闭上眼,缓缓躺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大海是十分广阔的,全世界的雨水汇集成了海。
如果岑时颂在这里死去,他的尸体会被肢解,飘向世界各地,最后埋没深海,化作鱼类的养料,再在不知道几年之后,重新化作雨水,飘落在某一处。
期间没有人会发现他的离开,商聿怀连要报复,都未必找得到他的尸身。
他就这样留下一封写满恨和控诉的遗书,悄无声息的死去。
但或许再等数十年,这座城市会下一场雨,如果有一滴淋在了商聿怀身上,能让他想起,岑时颂最讨厌下雨,那么那滴雨水就会是岑时颂。
到时候——
海水猛地呛进鼻腔,尖锐的窒息感猛地扎进脑海,不是想象里的温柔沉没,是冰冷的,是剧痛的,是求生本能炸开的恐慌。
岑时颂愕然睁开眼,眼前是醒目的墨蓝,耳边是海浪汹涌的涛声。
他忽然觉得浑身都很冷,泡进福尔马林里一样,刺骨森寒。
岑时颂讨厌下雨。这件事,商聿怀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因为他从来就没有一刻真正在乎,关心过岑时颂。
他的喜怒,他的情绪,他的爱恨,全部都被视为无物。
商聿怀永远都不会明白岑时颂在想什么,他永远都不在意。
他这样的人,哪怕岑时颂这样深爱他,为他伤心难过几千个日日夜夜,也始终无动于衷。
哪怕是自己亲手养大的蛇,亲眼看着它被同类绞杀,咬死,吞食,也冷眼旁观,视若无睹,甚至更加兴奋。
这不是因为简单的喜恶能说清楚的。
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心,没有感情。
身为人类,丧失感情,只记得憎恶,真可悲。
以前岑时颂自杀自残时,总会想到商聿怀。
怀着一星半点难以启齿的心思,暗暗期待,如果某天他就这样死去,商聿怀收到消息时,会不会有一瞬间情绪的波动,是为他而起的。
他实在太冷漠了,岑时颂想看到他失控。
可现在,就在海水真正没入呼吸道的那一瞬间,岑时颂忽然就不想为这样的人去死了。
不值得。
为商聿怀而死,不值得。
这个念头像一道冷光劈进混沌的脑海里,岑时颂猛地回过神,挣扎着转身,踩着冰冷的沙砾往岸边走。
直到彻底置身平底,海风有些凉,岑时颂被冻得打了个寒颤。
从口袋拿出手机,庆幸虽然泡了水却依旧可以正常开机。
岑时颂打了个电话。
“谢哥,来接我吧。”
轰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